住了吴芮的去路。
“吴郡守,瞧您这行色匆匆的样子,这是准备到哪里去……”
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这些豪门大户的家族,吴芮脸色不由变幻了数次,这才一脸苦笑地冲着眼前的这些人躬身一礼。
“芮愧对诸位高贤,已经无颜再继续在此为官,只能挂印辞官,就此拜别了——”
说到这里,身形一拐,就想从一旁绕过众人离开。
然而,他的这一番举动,让大家越发确定了这位吴郡守刚刚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仙人示警,越发不肯放他离去了。
“郡守大人,您乃是一郡之首,是我们大家的主心骨,可不能就此舍我们而去啊……”
“是啊,是啊,庐江郡的大局,还需要您来主持,您万万不能就此离去啊……”
“……”
看着这些嘴上,把自己捧上天,一口一个郡守大人,一口一个庐江父母,好话说尽,脚下却不肯让开一步,唯恐自己就此离去的狗东西,吴芮不由心中冷笑。
不过脸上,却不由露出慷慨之色。
“芮何德何能,能得诸位高贤厚爱?如今,芮因为自己刚愎自用的缘故,为诸君带来祸患,诸位不仅不怪罪,反而再三安慰挽留,这深情厚谊,让芮实在是无以为报,唯有留在此地,与诸君共生死,以报此恩……”
说完,冲着身后的妻女以及随从,挥了挥手。
“尔等且回府中等待,我已决意,与庐江郡诸君共存亡!”
这些前来围堵吴芮的豪门大族,不由一个个心中骂娘,谁跟伱个狗东西共存亡,老子要存,不要亡啊!
但此时此刻,还需要这位吴郡守为大家出头,众人哪里肯翻脸,当即又是一阵乱哄哄的感激拜谢。
纷纷称赞郡守吴芮的高义。
“此处不是说话之处,不如各位高贤,随我入府中一叙?”
……
进了郡守府,大家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见郡守吴芮那架势,竟然还要吩咐人去准备茶水,大家有相互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由年龄最长,威望也最高的周家族长周昭站出来,阻止了吴芮的这些客套。
“吴郡守,此时不是客套的时候,事情重大,关系我们庐江郡生死存亡,我们不敢马虎大意——”
说到这里,周昭冲着吴芮拱了拱手。
“我等此来,一是想向吴郡守了解当时的情形,确定事情的真假,二是,想召集大家,与吴郡守一起共同商量出一个应对的章程来……”
周昭的话,引得大家纷纷出声附和。
吴芮也便没有了继续客套的意思,冲着一旁的侍女仆从,挥了挥手,等他们下去,这才一脸愧色地站起来,再次冲着众人深施了一礼。
“此时,说起来,还是芮连累庐江郡,连累了诸位高贤……”
这些匪夷所思的话,他们在家中的时候,就已经听自家前去拜访李半仙的人说过一次,此时再听到吴芮这个当事人一说,越发觉得心惊胆寒。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陷入寂静。
“老夫实在想不起,这血光之灾,能从何而来……”
陈家老家主,话没说完,忽然就听堂下人群中,传来一道有些低沉的声音。
“我听闻,前不久,长沙郡刚刚经历了一场大变,郡中豪族,十室九空……”
众人不由猛然抬头,却见说话者正是杜家家主杜翮,一个个顿时脸色越发难堪起来,因为杜翮家经营着丹朱生意,与长沙郡常有往来,对那边的消息最是灵通。
此言,定然不是危言耸听!
但委实有些骇人听闻!
毕竟,当初就连性情残暴的始皇帝,灭楚之后,都未曾出手,对付当地豪族。
“到底出了什么事?”
感受着大家有些骇然的目光,杜翮忽然语气莫名地道。
“皇长孙殿下,代陛下出巡长沙,刚进长沙郡城,便遭到了前楚景公子的当街刺杀,因此受牵连的世家豪族十余家……”
说到这里,杜翮忽然又幽幽地补充了一句。
“原本事情已经到此结束,可偏偏这个时候,长沙郡各地谶言四起……”
说到这里,杜翮扫了一眼,目光呆滞的众人,不再多说。
皇长孙殿下出巡长沙,本来就是去彻查长沙谶言一案的,结果在这个档口,却谶言爆发,这其中若说没有什么蹊跷,打死他们都不信,但到底是谁出手的,那可就真的不好说了。
他们也不敢妄加揣测。
但有一件事是事实,那就是长沙郡豪门大族,几乎是一扫而空!
所以,这个时候,再一想到那位李半仙的示警,所有人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再也不敢有半分的侥幸之心!
皇长孙殿下,可是已经奔着庐江郡来了,眼看着就要抵达此地。
若是这个时候……
一个不好,庐江郡就是下一个长沙!
大厅里落针可闻,气氛凝重的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