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芈姬和两个弟弟妹妹,并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讲,到底意味着什么,但赵郢觉得还是要和他们一起庆祝。
“大锅,大锅,伱今天好像很开心——”
吃饭的时候,长得越发圆润的小妹赵希,挤到赵郢的跟前,昂着粉嘟嘟的小脸,奶声奶气地表达着自己的发现。
赵郢伸手给她扯过一只鸡腿,塞到她的手里。
看着芈姬、赵起以及如今已经在芈姬身边混熟的李姝也都好奇地看过来,赵郢乐呵呵地道。
“确实有一件喜事,大父把前中车府令赵高赐给了我,说是给我当马夫,我又不用天天乘坐马车,想着不如让他抽空教教二弟的功课,此人在法学和剑术上也算颇有造诣,加上又在大父身边待了多年,见识和能力也还是有的……”
芈姬和赵起一听,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喜色。
中车府令赵高,能力是实打实的,若不是今天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赵起怎么可能有机会得到他的教导?
那可是始皇帝最宠爱的小儿子十八公子胡亥的授业老师。
芈姬心情大好之下,甚至想亲自去请赵高过来一起用饭,被赵郢当场给制止了。
他看着有些激动的芈姬和自家弟弟赵起,一脸认真地道。
“尊师重道,固然重要,但赵高此人不同,他刚刚获罪于大父,被罚为贱役,替我驾车养马,若是他前脚获罪,后脚就被我们府上奉为上宾,以老师的礼节来对待,你们觉得大父会怎么想,天下人会怎么想……”
芈姬和赵起一听,这才有些后怕地打断了这个念头。
幸亏有郢儿(大哥)在,不然险些又惹下大祸。
见自家阿媪和弟弟神色讪讪,一脸后怕,赵郢笑着摆了摆手。
“也不用过于紧张,他如今不过我们府上一个寻常贱役,别说让他抽空教习二弟法家之学,从政之道,指点一下二弟的剑术,让他打扫庭除也属正常,只要不以老师之礼对待即可……”
听到赵郢这么说,芈姬和赵高两个人才放下心来。
对于赵郢来说,这个安排,也算是一时兴起的闲来之笔。
赵高不死,他心里便觉得不安稳。
虽然不能以未来之罪,定现在之刑,但赵高这个人,对他们一家以及整个大秦的命运来讲,实在是太重要了。
毕竟,这个现在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家伙,在不久的将来,极可能会发出巨大的破坏力。
让他负责指点赵起的学业,算是废物利用。
那狗东西,若是尽心,自然最好,若是不尽心,那就更好了啊,直接除掉,始皇帝也没啥话可说了。
晚饭的时候,破天荒地喝了点小酒。
穿越这个世界,他虽然偶尔喝点小酒,但一个人的时候,从来滴酒不沾,虽然这个时代的酒水,对他而言,与喝水无异。
很想跟陈平和熊一起庆祝一下,但可惜,陈平和熊为了小心起见,回来之后,便直接返回了新兵大营,此时,正在新兵大营,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明天军演的事。
所以,晚饭之后,他就叫来了自己的另一位大功臣张良。
看着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的张良,赵郢不由嘴角微翘,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是个人才,整天窝在府上,帮我处理这些琐碎的小事,有些屈才了——不过,今日之功,暂时不能对外提及,无法给你封赏,这样吧,明日起,你便名义上暂时任我执戟郎,实际上跟在我身边,行参谋之事吧……”
“诺——”
张良心中苦涩,但因为还能怎么办?
只能领命。
从昨天晚上,开始坑徐福开始,他就已经上了这位皇长孙的贼船。至少,目前绝对下不去了,自己要是但凡让这位皇长孙发现一丁点异常,恐怕马上就会迎来自己的灭顶之灾。
他不想死。
更不想这样不明不白,憋憋屈屈地去死。
不过,这位皇长孙倒是大气的很。
竟然敢让自己这位昔日曾经策划刺杀始皇帝,又曾想策划刺杀长公子扶苏的“仇人”,跟在他身边做执戟郎,还让自己行参谋之事,难道真的就不怕自己暗中使坏?
哪怕此时此刻,他依然对这个大秦和皇长孙提不起好感,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皇长孙真的极有魄力,也极有决断,真的有雄主之姿。
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
赵郢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可惜,当初韩信没有答应做自己的执戟郎,否则左张良,右韩信,身后跟着李信,陈平,王离,陈胜。
啧,想一想就挺威风啊。
“今天咸阳城里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吗?”
赵郢一边随手翻着天香阁今日递送来的资料,一边随口问着站在一旁伺候的张良。张良闻言,不由嘴角抽搐了一下。
还有什么比您今天折腾出来的这一场戏更值得关注的。
几乎是弹指挥手间,就把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