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一直都未传开,其间必定有诸多大型佛门寺院联手参与其中,互相掩饰隐瞒,才会造成城中地位不高的人,对这些事情毫不知情。
而苏南逸自己发现了其中一部分古怪,他不被监视,那他还真就要怀疑,这些佛门中人是不是又在使诈。
所幸的是,苏南逸能够感知到,寺内有几道神识若有若无地,随时将自己包围其中。
那种监视并不明显,或者说更直接的监视,苏南逸也感知不到,他能够感觉出的几道神识,都是围绕他周围的几处地方存在,只要苏南逸不出那个范围还好,一旦走出被监控的区域,苏南逸定然会被发现。
故而,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苏南逸只能暂且将那晚的事情放在心里,每日吃斋念佛,虔心修行。
但这一切都是表面上的平静,对信仰早已产生裂隙的苏南逸,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将自身修为更进一步,这换到其他体系的修行中,大约等同于遭遇心魔阻碍。
如此浑浑噩噩过去五年,寺内预计早该突破到下一境界的苏南逸,却是修为丝毫未动,甚至较之前还有些许倒退。
寺中顶尖修士,一番论证之后,便轻易地得出结论,这苏南逸应还是受到那夜时间影响,被限制了信仰修行,一如另外几位门人一般。
没错,这几年下来,清光寺门内除了苏南逸,还有几位门人一样经历了相同的境遇,其中遭遇最为严重的,便是此前苏南逸师父提到的守恒。
其人已经从原先的论藏境界,直接跌落最开始的听言境界,成为一名废人,对外,清光寺言说是大妖所致,但苏南逸明白,那是信仰彻底丢失的原因。
苏南逸每日诵经念佛,为的就是强行稳住修为,起码面上他还是心向佛门。
可是能修行至一界巅峰的人,又怎么会被蒙蔽,原先进阶神速,现在日日修行不辍,却依旧寸步难进,那些大僧老僧,早就把苏南逸给排出核心弟子的范畴。
只是苏南逸还苦苦支撑而不自知,那些老和尚们,单纯就在等待苏南逸某日撑不下去,自跌境界罢了。
苏南逸是幸运的,直到塔兰城内彻底事发,他的境界仍旧没有跌落,但他也是不幸的,日日的诵经,除了让他更恶心反胃之外,没有丝毫的好处,还平白无故,耽搁了他查明真相最佳的时间。
三十年前某日,苏南逸也记不大清楚,他只知道在天还尚暗之时,他的师父便来到他的门前,对他低声说道:“百年因果,便在今日偿去,师父过去对你多有妄语,如今只教你速速离去,以免遭受劫难。
东去三十里,桂花苑内,某处树下,当有你可避之的方法和你想知道的一切。”
言罢,房门大开,苏南逸却再见门口空无一人,只有一条淡然金光丝线,蜿蜒于空中,似在指引苏南逸前行的道路。
苏南逸知道,这是其师父对他最后的仁慈,他含泪跪拜之后,沿着金线,全力向外跑去。
这一路顺利异常,就连寺庙门口,也微开一条缝隙,苏南逸只一个侧身,便直接钻出。
出了清光寺,苏南逸快步前行,那日修妖族功法的男子也提到一处桂花苑,与其师父所言,不谋而合。
不消两刻,苏南逸赶到桂花苑内,在言及的那株桂花树下,终于找到了密封数年的一本手记。
苏南逸翻开手记,第一页便赫然写道:“大虚侵佛心,我禅落恶尘,今生无法明,善光堕诡意;
何人何人,谁曾是来此?无咎无咎,往来无归处!金佛已乘灵山去,空留魍魉惑天心,太虚伪道犯人命,唯是仙凡救真命!”
苏南逸继续向后翻阅,知道这是某位佛门修士隐秘记录的往事,其中言说从某日小灵山一名高僧闭关之时,被太虚之中的诡秘生灵寄宿,以他为首,将那一脉的所有佛门修士,给全部侵染为太虚生灵所控。
但是太虚生灵的寄存,是需要莫大的生命力作为代价,其本体当然不可能供奉至死,那便只能讲魔爪伸向周遭的妖族和普通凡人,由此而来,首当其冲的,便是各个邦城中的妖街以及乡野之间的村落。
而在邦城之中,为了掩人耳目,便会借用扫视邪祟的金光,将太虚割裂空间的诡秘力量熔炼其中,达到悄无声息带走其人的作用。
之后,小灵山之主,终于是发现了有佛门大修被太虚寄生之事,可那时为时已晚,连翻对阵下来,小灵山之主竟是发现,凭借自己返寂巅峰的修为,也很难抗衡被寄生的某些寻常返寂修士。
最后无可奈何之下,小灵山之主,只能携带小灵山的基石,借由上界佛门圣人开辟的通道,顺带着一部分还未被侵染的佛门核心人物,遁逃离开金藏域。
此之后,佛门彻底被这些称为虚佛的人控制占领,当然,这个过程是由上及下,缓慢而为的。
太虚生灵也不是无限滋生,他们在选择宿主时,也开始注重质量,一般都会选择论藏之上的修士。
仅仅是雾禅境界的苏南逸,刚好不是被选择的范围,而若是他修行更进一步,说不得,此刻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