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辉州和西北更是重中之重,你也知道国朝为了收复西北已经做了很多努力,若不是靖和突然跳出来现在各卫战兵已经在去西北的路上了。所以辉州那边一定要快,锦衣卫一定要保证情报的速度和准确性。朕可以不是第一时间知道,但是前方将帅必须是第一时间知晓。”
“朕知道现在辉州恐怕已经乱的不像样子了,前方军报上说靖军残忍嗜杀,锦衣卫的暗桩恐怕损失不少,会有不少难度,但是朕既然提拔你做这个锦衣卫都指挥使就是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你莫要让朕失望。”
于项明感觉到曹举说完了立即双膝跪地叩头朗声道:“请圣上放心,各边卫情况已有初步统计,辉州方向微臣已经命权都指挥使张安平亲率精锐前往坐镇,务必保证大军情报。西北方向有副指挥使申哲必可保证西北消息。”
曹举点点头说道:“你这厮,朕果是没有看错,不过这样一来锦衣卫的主力精锐几乎全部在外了,这个时候京师和其余州郡也不能放松,锦衣卫的担子不轻啊。”
“圣上放心,若有差错微臣任凭发落绝无怨言。”
“嗯,好心办事,退下吧。”
曹举回到养心殿,一幅巨大的舆图挂在架子上,辉州和西北是刺眼的蓝色,东南是鲜艳的红色,四周边界也大多是黄色。
情势一目了然。
“唉。陈大伴,你说朕是不是个失败的皇帝?”
陈忠笑道:“回皇爷,老奴可没有这么想,这么些年来若没有皇爷苦苦支撑大郑还不定什么样子呢。前几日老奴奉命私服出宫,路过茶点摊子听到的都是升平之语,若不是皇爷咱这京师哪能这么安逸?”
“可是边卫不安逸啊。你看西北丢了十年了,东南丢了三年多刚刚收复,现在连辉州也不知道没了多少。”
“大郑开国二百余年,朕从未听说过丢土弃地,哪里有强大的国家却有被敌国攻占土地的?可偏偏到了朕的手里接连出现这样的事情,你说朕不失败么?”
这可以说是曹举的心结,陈忠日夜陪伴又怎能不清楚,望着眼前头发雪白的背影都有些佝偻的帝王陈忠有些心疼,那个意气奋发,睥睨天下的少年终归还是老了。
“回皇爷,大郑以前确实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但是这又与皇爷何干呢。猛虎也架不住群狼。周边诸国群起发难,我大郑以一国之力硬对周边十余国,已然是奇迹了。大郑历史上又何曾出现过三个以上的敌人?”
曹举微微叹息:“那会儿的大郑至强,诸国甚至不敢有反对的念头,如今的大郑是衰败了啊。”
这种话题……
陈忠表示自己岁数大了,惊不起吓,但是上有问下必有答,也只能硬着头皮了。
“回皇爷,我大郑海纳四方,从来不曾拒绝过任何一个国家的求学,现在周边诸国哪个在四海院里没有学生,哪怕是学到一点也足够他们受用了,上百年了,就算是再笨的学生都成才了,有了人才自然就会兴盛,这一兴盛难免就会有点别样的心思,大郑对他们再好他们也不会记得,反倒是记得大郑的强大让他们害怕的日子。”
“这种情况加上有心人在其中作梗那便有了连横合纵之事了。”
“噢?”曹举大感意外,“大伴竟然看的如此透彻?”又笑着打趣道:“不曾想大伴也有为相之才啊。”
陈忠依旧老样子,笑眯眯的,花白的头发和保养不错的脸上挂满了和蔼:“皇爷又打趣老奴了,老奴一个阉人,怎么伺候好皇爷就是老奴这辈子的事儿了。老奴的这些话还是现学的皇爷。”
“哦豁?学朕的?朕怎么不记得多会儿说过这样的话?”
“回皇爷,去岁年关的时候您多饮了几杯,当时老奴在旁边伺候,那时候您就说过类似的话,还跟老奴说过,那个时候老奴就知道皇爷为了这大郑江山殚精竭虑,只是天不遂人愿,也有点生不逢时罢了。”
“你这老货,唉,你让朕说什么是好。”
陈忠不答话,只是低着头,看不出表情。
“朕知道,你我君臣相伴几十年了,朕怎么想你知道,你如何想朕又如何不知道。只是啊,这些年没有了天平,各地战乱,倒好似所有的病疾一朝复发。”
“有时候朕也在想,这样真的好吗?是不是太快了?大郑虽强可这番折腾下来又得多少年才能缓过气来?”
曹举站起身再次走到舆图面前说道:“大伴你看这江山,幅圆何止万里,从吉幽到蜀州宜州,从云州到岭州,大郑二十一州,每州又有十余郡,每郡又有数县或者十几县。这大好的河山就是舆图上这些密布的郡县组成的。”
“一张舆图朕这里很轻易的就挂起来了,可是每个县的百姓呢?朕这里看到的一个点放到实际的地方很可能就是十几万的家室。”
“二百年了,大郑强大,可是强大也是腐败最好的土壤,前些日子罗阳郡的事儿,就在郑的眼皮子底下啊,朕心里是真的痛。”
“大郑已经是外强中干了,或许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朕是真的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