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脸尴尬的看着陈望像老子训斥调皮的孩子一般教育着陈宗田。
“你啊,就不如你堂兄,读书不行,也就经个商赚几贯钱,时间久了连点格局都没有。”
陈宗田小鸡啄米。
“如今你是这一家之主,却还要老夫操心,想当初老夫把陈家交到你手上的时候啊,那是什么光景啊……”
“老太爷。”邓济深实在是不想等不敢等了,城头的鼓声更急了。“老太爷,本官还有要事,您看……”
“哦,让邓大人见笑了。”说完还拍了拍胸脯顺了顺气,随后又一脸嫌弃的对陈宗田说道:“杵在这儿做什么?去后院看看去。”
随后又转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和气可亲:“邓大人若有事先忙,老夫也知道这是非常时期,一会儿老夫让那不成器的侄儿亲自给您把粮和人都送过去。”
邓济深有些犹豫。
可是这陈望人老成精:“邓大人莫不是信不过老夫?”
邓济深连忙说道:“不敢不敢,既然老太爷都如此说了本官便厚颜了。”
“好说好说,老夫乏了,就少陪了。”
“老太爷您留步,改日本官再登门拜谢。”
等到邓济深走远拐出了街角陈望方才把脸上的和笑换了下去转身朝府里走去,陈宗田也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挥手让伺候的婢女推下搀扶着陈望朝内宅走去。
“叔父大人,按您的吩咐都已经在装车了,您看是装好便送过去吗?”
陈望点点头。
陈宗田又不甘心的问道:“可是叔父大人这是不是太多了。”
“多乎?不多矣。”
“可是那些粮食都快够整个辉州卫四万人吃一个月的了,一万多石啊,还有六百精壮汉子。这下咱们陈家都不是伤筋动骨那么简单了。”
陈望笑了笑说道:“有你表兄在朝廷里怕什么。”
“是啊叔父大人,有表兄在朝堂任次辅,侄儿就不信他邓济深真敢对咱陈家做出什么事儿来。”
陈望摇摇头说道:“你啊,做生意没问题,咱们陈家能有如今的家业你功不可没,可是坏也坏在这里,商人太过重利了。”
陈望停下来盯着陈宗田问道:“老夫问你,若老夫今日不出现你准备如何,这粮给不给?给多少?”
陈宗田不说话,显然不愿意。
“真是糊涂,你不看看那姓邓的今天可是带着兵来的。”
陈宗田不服道:“侄儿看到了,不就二百来人么,还有的缺胳膊少腿的,怕他个甚,有表兄在他邓济深有多少胆子。靖人没来之前那次过来咱陈府不得乖乖的等着通传。靖人来了他反倒还借着势了。”
“唉,老夫若是将你这番话说与你表兄听你道他会不会抽你。”
“青城县是什么地方,那是青城郡郡所,辉州州治,那邓济深好歹是一方封疆大吏,正二品的大员,穿红袍的,和你表兄差半个品级,你道他朝中无人?”
“这……”
“你闭嘴,你这样子就是平日里太过顺了,你表兄从小疼你护你把你养成了这个样子。若是邓济深真动了刀兵,在这种时刻别说老夫这张老脸,你表兄的官位甚至我整个陈家都不保,你知道吗?”
陈宗田能成为一家之主自然跟傻,逼是有区别的,只是过于沉浸在以往狐假虎威的威势里有些难以自拔。
此刻猛然醒悟,但却还是说道:“可是叔父大人,那也真的是太多了,我陈家库房这么一来基本算是空了,而且这院子连看守都不够了,这慌乱的,总得备点人手啊。”
陈望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小了,格局小了。”
“请叔父大人明示。”
“首先这青城六大家以我陈家为首的,可是现在我陈家捐了这么多其他五家该捐多少合适?”
陈宗田开始心理默默的打下算盘。
“如果少了有我陈家在前邓济深肯定不会满意,而且这东西可不是我们这位刺史大人自己拉走的,是我们主动送的,这番义举百姓怎么说,辉州卫怎么说,朝廷又怎么讲?”
“叔父大人言之有理。”
陈望笑问道:“想明白了?”
“嗯,想明白了。”
“那你说说,老夫也听听。”
陈宗田说道:“落得个名望名声,其余五家加起来虽然也可以凑出两三万石,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给送了多少,现在估摸着各家都有兵丁围着,让他们一下子刮空府库肯定舍不得,而且他们也没有我陈家这等高的关系。”
“对于百姓来说我陈家是行善,对于辉州和朝廷来说我陈家那是绝对的义商,以后和官府合作那肯定是便利多多,甚至可能因为这件事踢掉一两个不听话的,这样辉州我陈家的分量就更重一点。”
“说的不错,继续。”
“以侄儿来看,靖人虽然人多势众但是想拿下青城县这样的大城还是很吃力的,到时候四方援军早就到了,等靖人一退,那我陈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