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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海云生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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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2 / 3)
音,从悲痛到愤怒,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狠狠地瞪向站在最远处的予玺,冲对方咆哮嘶吼:“为什么!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此时的牟勇,如一只困斗之兽,若不是无法站立,他定要冲上前逮住予玺,狠狠地揍上几巴掌。瞧见他愤恨的神色,予玺不由倒退一步,一张脸煞白煞白的,他张了张口,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旁边的泠笙看不下去了,她轻声地劝慰道:“牟大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我相信予玺不是故意的。我们大家一起走南闯北,也有好几个年头了,予玺虽然不会说话不会辩解,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最清楚了,不是吗?他怎么会故意害你,这……这是个意外啊。”

    “意外?!那我打折他的腿,也说是意外!”牟勇怒到极致,冲泠笙大声咆哮。

    “唬!”原本蹲在泠笙脚边的老虎大黄,看见牟勇恼怒的动作,立刻拦在少女的身前,它弓起了脊背,喉管里发出低沉的声音,一双金色眼眸锁定了牟勇,像是在确定对方会不会伤害自己的朋友。

    “好啊,连这畜生也欺到我头上……”牟勇气得浑身颤抖,惨声道,“我现在成了残废,你们满意了?这哑巴怪胎把我害成这样,你们还替他辩护,现在连这畜生都来了劲,是不是想吃了我?!”

    “牟大哥,你别这么说,大黄不是这个意思……”泠笙小声辩解,但她知道牟勇才听闻噩耗,正在气头上,怕是劝不住的。思来想去,她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予玺,轻声道:

    “予玺,你先避一避好不好?牟大哥眼下正难受着,我看你还是暂时不要出现在他面前,等他冷静下来,咱们再好好向他道歉。”

    被点到名的哑巴青年,无声地点了点头。他神色复杂地望向牟勇,冲对方拱手一礼,似是在道歉一般。下一刻,予玺转身离开,孤身走进了蒙蒙细雨之中。

    见此情景,毕飞和陆灵交换了一个眼色。他们原就怀疑牟勇和予玺两人,现在牟勇重伤,又是予玺毫无缘由下的黑手。莫非他就是帝奴假扮,故意要搅得这杂耍班子分崩离析,才觉得开心快意?想到这里,二人循着予玺离去的方向,快步追了过去。

    风凄凄,雨泠泠。当毕飞和陆灵追上的时候,只见予玺正孤身一人,躲在一条暗巷之中。他抱着双膝躲在墙角,垂头丧气地望着脚下的水洼。雨珠落下,溅起一圈圈涟漪,他便这样痴痴傻傻地望着,好似天地之间,只剩下面前这方寸之地。

    那个飞扬跋扈、嚣张肆意、以拆散他人为乐的帝奴,当真会是面前这个不能言语、四手畸形、孤孑一身的青年?毕飞心中闪过一丝疑虑,还不等他细细剖析,只听身侧的陆灵已是朗声发问:

    “喂,予玺,你为什么要废了牟勇的腿?别跟我说意外那一套,你那一刀可叫一个精准,就是冲长矛去的,故意将矛击断成两截。幸好牟勇命大,那矛头插进了腿,没插在他胸上肚上,否则他怕是已经见了阎王了。”

    陆灵身为武者,耳聪目明,予玺这蓄意一击,当然瞒不过她。而听了她的质问,那予玺猛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慌的神色,他登时直起身,似乎转身想逃,可陆灵哪里会让他如愿,她当下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予玺堵在了巷子里。为了探明对方的底细,陆灵随手抄起一截破旧的晒衣竿,挽了一个枪花,急速向对手攻去。

    “啊!”予玺发出短促的声音,他似乎是想闪躲,但这巷子窄小,三面是墙,根本无法腾挪闪躲。眼看那竹竿就要击在他头上,予玺的神色格外复杂,而他背后的两只手已率先动作,它们猛地探向虚空,快速捏出一个法诀。顿时,一道紫光闪过,气劲爆裂,正将那兜头劈下的竹竿炸了个稀烂。

    浓烈的妖气弥散开来,只见予玺立于渺渺雨幕之中,他的眼神一变,双眼闪耀着夺人心魄的妖异紫光。

    “好啊!果然是你这个害人精,”陆灵恨声道,“你倒是真会演,找了这么个角色,帝奴,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给居尘师弟赔命!”

    说罢,陆灵横起半月戟,冲予玺直击而去。而见予玺妖气暴露、战局已起,毕飞也立刻祭出“寒冰符”,一招“天雪寒霜”将凄凄细雨幻化成纷纷雪羽,寒风卷起雪片,像是锋利的刀片向对手周身袭去——

    予玺眼神一黯,他四手同时结印,顿时妖气流转,脚下的水洼急速涌动,水花飞旋,竟是凭空而起,像是一道水龙飞腾,径直击向寒风雪羽。

    只听“轰”地一声,水龙与雪刃相撞,登时水花四散,冰片零落,一时阻隔了毕飞与陆灵的视线。而当冰雪散尽,只见暗巷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予玺的影子?

    陆灵纵身一跃,双足轻点墙壁,如飞燕一般掠起。而当她立于屋檐之上,放眼望去,只见细雨蒙蒙,那予玺的动向是半分也寻不着了。她愤愤地一跺脚,急道:“可恶,让他给跑了!毕师兄,咱们已经打草惊蛇出了手,眼下该怎么办?”

    “师妹少安毋躁。一来,夔骨之笛还在李班主手里,帝奴的使命尚未完成,必定还会回来,”毕飞沉吟片刻,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