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陈怀玉去拿,他怎么可能不用心。
陈怀玉眼见自己家人都惊住了,不说话,他正色说道:“父亲,母亲,若没有其他的事,孩儿就回院子里读书了。
实在是距离入学考试只有二十日的时间,孩儿要加倍努力,不然就错过机会了。
李先生虽然对孩儿不薄,但机会就这么一次,若是孩儿不能入学,前功尽弃,若是孩儿今年不能中举,济州知州也就变成别人的了。说不定,状元也会成别人的。
一步错过,步步错过,孩儿一丝一毫不敢耽搁。”
元氏点头:“怀玉,你去就是了,我在你院子对门安排了人,有任何需要,立刻着人送信来就是。”
元氏对小儿子的求学上进是无比满意的,哪怕连举人都考不上,就是这读书的样子,也比以往那种浪荡模样要好的多。
“停下!你读书可以,讲谈社你不能去。”陈子壮忽然说道,让陈怀玉停下了脚步。
陈怀玉说:“为什么,讲谈社里全都是志同道合的才俊,更是有名师教学,管束严格。父亲,您不是不知道孩儿的秉性,难以长久自持,慎独更难。若无别人管着,没有同学竞争,孩儿哪里能坚持到秋闱呢?”
“那讲谈社与李肇基有关,李肇基,大盗也,窃国大盗!早晚为我大明仇敌,你怎可入他办的学堂!”陈子壮沉声说道。
陈怀玉听了这话,一时哑然,看向自己母亲。
当初李肇基让他回来的时候,告诉他,想要说服父亲,唯有一人一物,一物便是朱由崧的那亲笔便签,一人便是母亲元氏。
“陈集生!”
陈怀玉尚未开口恳求,元氏便是暴怒了,直接喊出了陈子壮的名字,这是几十年未有的,这一河东狮子吼,吓的陈子壮都是一激灵,只听元氏连珠炮一样的批驳起来:“陈集生,你胡说什么。
当初说怀玉不上进不读书的是你,现在怀玉上进读书,要考科举了,你又挡着说不行,难不成就非要怀玉当个登徒浪子,丢了咱们陈家的人,你才欢喜吗?
昨天给祖宗烧香,你说怀玉读书上进,是祖宗显灵,现在你又不让怀玉上进,难不成连自家祖宗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哎呀,夫人呀,为夫哪里是那个意思。怀玉上进,为夫开心啊,只是不让去讲谈社而已,在家里一样学习,我给他请江南最好的老师,文水先生,怎么样?
那个李肇基可不是个善人,害怀玉被倭奴扣押的就是他......。”陈子壮连连告饶,示意夫人小声些。
“胡说!若是他害的怀玉,怀玉还能与他来往,明明是郑家的奴才施琅和郑泰害的。当初怀玉想做生意,人家帮忙带着,去日本见世面。啊,现在要读书科举了,人家准备了知州的位置,免费入学,还把从皇上那里求来的恩典送给咱们怀玉。
这是咱们陈家的大恩人啊,你说说你,当了礼部尚书,可为陈家谋一点好处了吗?非但不提携自家人,见儿子有了前程,还在这里破坏,你是什么居心!”元氏是书香门第出身,说起话来那是头头是道,骂的陈子壮一时语塞。
陈子壮眼见说不过,立刻说道:“我是一家之主,说不行,就是不行!宗法规矩都忘了吗!
再说一遍,李肇基是贼,是盗,是叛逆,不能与他来往!”
陈子壮拿出了宗法规矩,陈家两个儿子全都低头了,但元氏却一点不怕,喊道:“我却看你是贼,是盗,是叛逆!
讲谈社的事,皇上也知道了,圣明天子把状元都许给了讲谈社。
儿子与李肇基交往的事,皇上也知道了,皇上非但不反对,还让李肇基督促帮助怀玉!
皇上都认可的人和事,在你这里不行了。
我且问你一句,这大明到底是谁的大明,难不成不是皇上的,成了你和沈犹龙的了!我看你们是结党,是乱政,是要欺君,是窃国!”
“你!”陈子壮张手就要打,元氏不惧,迎了上去,说道:“来,陈集生,你来打,今日你打了我,我明日就告应天府,我要让全城百姓都知道今日发生的事.......,怀玉去讲谈社的事,你同意罢了,不同意,今天的事就没完!”
陈子壮闻言,一拳砸在掌心,声音从牙缝里钻出来:“李肇基,你好阴狠啊!让我因私废公,让我无所适从!”
“陈集生,我问你,你到底同意还是不同意。”元氏却站在他面前,问道。
“唉,你说的对,大明是朱家的大明,皇上都那样了,我又何必呢。”陈子壮哀叹一声。
元氏微微点头,眼见陈子壮不反对了,她说:“你也别觉得这是什么坏事,儿子中了举,哪怕当了状元,也是咱大明的状元,心里也是向着大明的.......。”
陈子壮不想听宽慰的言辞,愤愤离去。
“怀玉啊,你父亲不反对了,你安心读书,该去松江就去松江。”元氏大喜,拉着小儿子的手说道。
陈怀仁轻咳一声,说道:“四弟,你身上没有功名,怎么参加乡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