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像她说的那样,她完全可以把车开到派出所,或者就近找个人多的地方就好了,又何必把灾祸引到酒吧里。
只是此时的黄殇已经来不及多想,更来不及关注这个陌生的女人。现在他所有的心思都在独孤燕的身上。
按照独孤燕的吩咐,黄殇一直等到第二天清晨。一大早,天还未亮,黄殇已经等在了独孤燕的病房门口。
凌晨三点半,黄殇已经来到住院部的楼下。他一直等到太阳从地平线升起,大地露出第一丝曙,他才走进幺妹儿的病房。
病床上,幺妹儿紧紧握着黄殇的手轻轻的问了句,冷不冷,傻不傻?一夜未睡的幺妹儿早就知道黄殇已经来到了楼下。
“我昨天可没有打扰你,直到太阳出来,我才来的。”一向面无表情的黄殇,此时尽力的在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虽然他知道自己笑的肯定特别难看。
相比黄殇的小心翼翼,幺妹儿却反而一身轻松。
面对生与死,人是那样的苍白与无力。有些事既然已经无法改变,那就欣然接受。一晚上的时间,幺妹儿已经彻底的想通了,也活明白了。现在她要做的并不是什么与时间和死神赛跑,她要做的是好好生活,过好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
“当有一天,我被病痛折磨的死去活来,痛不欲生的时候,千万不要救我。”幺妹儿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平静。
站在身边的黄殇却悲伤不已。他好想站出来说有我在,不会的。可他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这种无力感,上一次出现还是在多年之前。这些年他不断让自己的变得强大,不论是身体,还是经济能力。他曾暗下决心以后决不在让自己有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可惜命运又让他再次感受了一遍。
幺妹儿把辞职信交给了黄殇,虽然在电话里她已经给公司辞去了职务。不过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她还需要递交一份辞职报告。
她环顾看了一下病房对着黄殇说:“一会儿我还要做检查,所以这件事只有麻烦你了。”
接过幺妹儿手里的辞职报告,黄殇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一切语言在此时都显得有点苍白无力。
因为幺妹儿的病情,唐明也早早的来到了医院。敲了敲门,门外的唐明看着黄殇和幺妹儿依依不舍的样子,作为一名医生内心突然升起了一丝莫名的自责感。感觉还是自己学艺不精,没办法救回幺妹儿的性命。
“我来看一下,今天感觉怎么样?”唐明走上前对着幺妹儿问道。
“挺好的,比昨天好多了,至少现在不那么疼了。”幺妹儿笑着说,脸上那小小的酒窝像一朵绽放的花儿一样。
幺妹儿就是这样,一个坚强的出奇的女子。她的坚强反而更加的让唐明和黄殇心疼。两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你们干嘛一副这样的表情,我又不是今天就死。”幺妹儿说着还在黄殇的肩膀上打了一拳。
正在两个人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的时候,秦乐捧着一束鲜花出现在了病房的大门口。
“秦乐——”快乐的乐,幺妹儿喊了秦乐的名字。
秦乐的乐原本是读音乐的乐。所以他名字正确的叫法应该读音乐的乐。只有幺妹儿知道后,一直都喊他乐,快乐的乐。所以平时幺妹儿每次见到秦乐喊他名字之后,都会加一句口头禅,秦乐,来给姐乐一个。
“怎么样,燕姐,看见我惊不惊喜?”一反常态,这次秦乐没有再和幺妹儿纠结名字读音的问题。
“你个懒虫能在起这么早来看姐,确实让我惊讶呢。说是不是知道姐快不行了,所以怕来晚了看不见我呀!”经过一晚上,现在的幺妹儿好像真的把一切都已经想开了。
“怎么可能,你这个妖孽,肯定能够长命百岁的。否则谁来收拾我们头儿呢。”秦乐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幺妹儿的床前。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特意用眼神瞟了一眼,坐在幺妹儿旁边的黄殇。
黄殇拿起苹果和水果刀,在那快速地削着苹果皮。手起刀落,不一会儿苹果被他做成了一个个小兔子的形状,整齐的摆在了幺妹儿眼前。
“天啊,好可爱。没有想到你这么厉害。”幺妹儿有些惊讶的说。
“我们头儿厉害的地方还多着呢,”秦乐说着还不停的冲着幺妹儿眨眼儿问,“是不是爱上我们头儿了,现在还来得及呦!”
一边的唐明也被他们两个快乐的气氛所感染,看着幺妹儿想要动手去拿黄殇削好的苹果,赶紧阻止。检查前是不能吃任何东西的,唐明说他会尽快给她做完检查。
唐明让幺妹儿在最终的检查结果出来之前,尽量的减少活动。以免剧烈的运动会造成肿瘤的破裂。黄殇更是不由分说的抱起幺妹儿将她放到轮椅上。很不适应的幺妹儿刚想从轮椅上站起来却又被黄殇给“摁”了下去。
“你能不能别把我当成鸡蛋一样保护好吧,就算是鸡蛋其实也有一层硬壳保护自己的。”幺妹说。
黄殇面无表情,秦乐听了却呵呵的笑了起来。略带嘲笑的说,鸡蛋只能说是皮儿,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