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这叫健康肤色。”
“嘿,那你这可有些健康过头了,这要是搁在晚上啊,就瞧见两排小牙儿飘着晃悠。”
霍云亭这人没个正形,几人私下里也是调侃惯了,郭德冈不气不恼,哈哈大笑的拍着他肩膀把他请进来。
这一进屋就闻见厨房阵阵飘香,估摸着是仟儿哥他媳妇正从厨房忙活。霍云亭暗自点头,今儿个这是有口福了。
低头一瞅,看见个小娃娃在客厅里跌跌撞撞的走,是仟哥的儿子于云庭,今年好像有两岁了吧?
眼睛再四处一瞥,不对呀,仟儿哥呢?
这要开口去问,于仟从厨房冒出来,端着一大碗热汤。
“霍老弟,我可算是把你盼过来了。上次吃饭你说我这菜不行,这段时间苦心钻研,又琢磨出一道小菜来。开胃热汤,尝尝。”
霍云亭大惊失色,这是拿我试毒来了。
鼻子凑上去嗅了嗅,一股海鲜的味道。
于仟背着手腆着肚儿,那是胸有成竹。
“这是沏一碗高汤,撒上虾米皮儿,葱末蒜末紫菜段儿,酱油香油龙门米醋,这抄合开了,您就尝吧,味道一绝。”
霍云亭狐疑的瞧了一眼,象征性的端起来尝了一口。
齁咸。
吧唧两下嘴,“仟儿哥,这不是馄饨汤吗?”
又抿了一小口,“还是又咸又腥的那种。”
“嗯?是吗?这么像。”于仟儿挠挠脑袋,“巧妙的创意碰一块儿去了。”
一口气灌了大半杯水,霍云亭这才缓过来,“仟儿哥,别琢磨你这菜了。就你这汤喂给鱼喝,那鱼都得跳起来骂一句齁咸。”
“这叫什么话。”
于仟吹胡子瞪眼,端起那碗热汤一饮而尽,那五官都快皱巴成一朵老菊花了,还竖着大拇指,“好喝!”
霍云亭看了直咧嘴,“一会儿你就得跑肚拉稀去。”
于仟努努嘴,一溜烟的进了厨房。
这会儿他瞧见有个短头发的女人从里屋走出来,抱起于云庭逗了一会儿,过来和霍云亭打招呼,看的他目瞪口呆。
合着这做饭的是仟儿哥啊。
几人入座之后,霍云亭夹起一块儿肘子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就是这老字号饭馆做出来的也不过如此。
“仟儿哥,这才叫菜呢。咱还是遵循传统吧,别再发明创造了。”
白慧名抿着嘴直笑。
酒过三巡之后,郭德冈也说起正事来,“霍老弟,我在天津打算开一家德云社的分社。”
霍云亭一听,这可了不得,天津那是出了名的相声圈子,各种小剧场数不胜数。
前些年郭德冈在天津打了一场开门红,本以为就此再无后话,想不到现在这分社都要定下来了。
在这相声之都开相声社,老郭野心可不小啊。
“老郭,站稳脚跟儿和走个过程可不是一回事,你做这决定可要想明白了。”
“老早我就琢磨透了,现在风头正盛,先前从体育馆那边儿开了一场,300人的位子硬是挤了700号人,现在正是扩张的好机会,此时不扩更待何时啊。”
随后又和霍云亭碰了一杯,“你好歹也是我这德云社文化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有些事儿总得跟你说一下。”
霍云亭摆摆手,“老郭啊,这事儿是我占你便宜,当初入你那股份现在早就回了本,别的我也不指点,就按你心意走就行了。”
这话还真不是瞎掰扯,老郭的德云社这几年是风头正盛,骂的夸的比比皆是。
像是相声界的主流圈子一直在批判他搞三俗,老郭也不多说话,直接搞出个新相声《我要反三俗》。
黑红也是红嘛,两波人互相对骂,甭管谁输谁赢,反正老郭这德云社的热度是上来了。
再加上他这相声本身就有包袱有笑料,这两年可谓是如日中天。北平这边开专场,场场座无空席。
这火了就能赚钱,赚到钱了他这儿就能分到钱,这两年德云社那边的利润分成少说给了他几十万。
“欸,对了,你这分社打算开在哪儿?什么时候弄啊?”
见霍云亭对他如此支持,老郭也是颇为感动,“八一礼堂,今天晚上8点去分社剪彩,顺便演出一场。霍老弟,你好歹也是个股东,这剪彩可少不了你啊。”
霍云亭愣了一下,脸上很快露出笑容来,“那肯定得去。”
只是心里儿只剩下四个字,先斩后奏。
看出霍云亭有一秒脸色不太对,郭德冈连连举杯敬酒。
“霍老弟,这事儿倒不是老哥想瞒着你,听说你在拍《叶问》,是讲你们这个传武的戏。我怕我这一个电话打过去扰了你的心思呀。”
“老郭,瞧你这话说的,我能怪你吗?就像我刚才说的,这德云社啊,是你的,我不掺和。”
老郭感动的涕然泪下,举着酒杯,“话不多说,都在酒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