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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龙长老苦笑道：“当日洞玄师叔回山，见到山上血流如河，尸骨满地，第一时间就欲施展绝学‘五气轰天雷’轰杀掌门华独秀，岂料武宗一众所有长老全都与华独秀站在一起，誓死与共，言道：张师叔若要动手，便将武宗上下全都毙杀了吧，掌门死，我等也誓死追随于九泉之下，绝不苟活于世。”
陈白一针见血道：“这是在以太华山根基在威胁张师叔祖了，气武虽然分宗，但总是属于太华派，是一家兄弟，如今气宗已落，胜了的武宗若是也被张师叔祖所灭，太华山门派道统，从此也就彻底绝了。”
反正事情已经做了。
你是要最后保一头？还是两头都不保，把太华山绝了？
一般人确实不好选。
苍龙长老叹气点头道：“显然，华独秀掌门是从在发动夺门之变的开始，就已经想到了该怎么处理后续了，他知道张师叔祖天生仁善，不够狠辣，对整个门派极为看重，绝难狠下心来让太华山整个道统都从世上抹去。”
“最后华独秀掌门在张师叔祖的犹豫中，又许诺，他夺门只是夺取掌门，太华山以后还可以继续有练气士的存在，就如当年二代祖师一样，允许武宗存在。”
“洞玄师叔自知被算计，没办法狠下心来灭了武宗势力，再加上此前误杀那无辜母女，更是心灰意冷，伤心大痛之下，决意隐居，不再过问世上任何事情，把自己画地为牢在了后山。”
“华独秀掌门也确如他所说，不再追杀驱逐剩下的练气士，可剩下的练气士即便不被驱逐，也不剩几个人了，算我在内，如今五座山峰，当年的练气士加起来不过双掌之数了。”
说完了一切。
房间内的气氛，一片安静。
油灯忽闪，噼啪一声。
苍龙长老抬起头看，眼眶内无神又疲惫的眼睛注视着陈白，道：
“这就是我太华山如今练气士衰微的前因后果，现在老道告诉了你一切，你若选择走这条路，虽华独秀掌门仍旧允许山上有练气士存在，可其实你若练气，日后在山上必定会受到武宗的打压和排挤，老道可以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是否有面对这一切的勇气，踏入练气之路。”
他本以为陈白会沉下心来好好考虑。
岂料。
“不用三天，弟子此时就可以给长老回答。”
陈白躬身一揖到底：
“弟子要走这条路。”
苍龙长老被陈白这般迅速果断的回答惊到一些，再次询问道：“练气士一脉现在在山上地位如何，你应该已经听清楚了，伱会受到排挤和打压，要好好考虑。”
陈白哂笑道：“排挤和孤立而已，弟子早就习惯了，这十几年都是在这种眼神之中过来的，怎会怕再多些人，若有人以此辱我谤我欺我，无非就如弟子这几日所做一样，努力修行，而后一一讨回之！”
他早就想清楚了，人心里的偏见就如同一座大山，很难移开，那何苦去做移山的功夫。
解决不了问题，解决问题源头的人就行了！
苍龙长老微微失神。
这样的性格，怎怕他不能成大事。
若非只是個五灵根，他恍惚间真似在陈白身上看到了能给予厚望的样子。
可惜，只是个五灵根。
“也好吧。”
既然陈白这样果断了，苍龙长老也就不再多说，当即从袖口之中取出一件东西，道：
“此物就是我太华山练气士一脉所修的《如意天书》里的前三篇‘清心诀’‘祖师图’和‘祭拜之法’，分别对应着练气一、二、三层。”
“等到你什么时候祭拜祖师成功，得到了冥冥之中的祖师给你受箓，你便可以来我这里领取下面的法门，并有资格请祖师爷法力上身，开坛借法，施展法术了。”
陈白郑重的从苍龙长老手中接过了这三样东西。
都是薄薄的小册子。
其中一册上面是一个画像。
画像上面，是一个身披白袍，红须的神灵，气质慈祥与威严并存，神圣与平凡融合，互相对立，却又互相统一，呈现阴阳混沌的样子。
单单凭这么一幅画，就足以让这个祖师的形象深入人心了。
“这就是练气之术的入门法！”
陈白情绪波动。
救命延寿的练气术。
“下去之后，清心诀你应该很快就能大成，定念之后，便能感受到天地灵气，引气入体，然后就可以开始存想祖师，过程之中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随时前来问我。”
苍龙长老估算着说道：
“前三层功法不考验灵根，只看个人的悟性，当年张洞玄师叔只用了十天，就踏入了练气三层，你只要能在一个月内修炼到练气三层，就算是悟性十足了。”
“多谢长老赐法，弟子回去之后，定当勤勉修行。”
陈白施了一礼。
“好了，夜也深了，你回去好好参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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