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江浙,“你小子怎么不说话,你是真的要谢家把你媳妇接回去吗,这样一来,你算她哪门子的夫君?”
谢清河不客气,“原本你这儿子就配不上我谢家门第,如今谢升平死了,你们还想以谢家亲眷自居吗?江浙,今日我不想和你这娘扯犊子,我就一句话,谢升平得会谢家发丧。”
孙翠大怒,“你休想,谢升平——”
“祖母!”雀雀声音传来,她拽江浙衣摆,“爹爹,祖母来了!”
随着这声祖母,说话的人面上都是一松,见着杵着拐杖慢慢走来的白发老妇人,都是主动拱手,叫了一声老太太。
江老太太笑着同谢清河,临安侯问好,狠狠瞪了眼发疯的孙翠,看向谢升平,“公主,老身的意思同谢大公子一样,咱们府院小,谢家往来权贵旁系哪里坐得下,且素日也不怎么走动,恐怕会有怠慢。”
孙翠:“母亲!”
江老太太侧眸,“你若真的将升平当做你儿媳,她离京多年,难道不想念她的爹娘家人吗?江家妇?做了江家妇就不能回娘家了?”
江老太太见要张嘴说话的孙翠,扬声说:“升平的丧事就辛苦谢大公子费心了,兰溪你跟着过去,到底你是做夫君的,升平不能还的礼数,你要替他周到,雀雀,你跟着去照顾你的外祖母。”
谢清河对着江老太太拱手,“老太太明理。”
江老太太笑笑,“我这身衣裳不好过去,待我回去换一身就去谢家。”
说完,江老太太抬手示意孙翠来搀她。
谢升平看骤起的硝烟瞬间湮灭,扭头去看江浙。
江浙只是抱着雀雀说话,脸上并无太大变化。
谢家早就预备好丧仪,西边回来的之后衣冠,重新装在新棺中,立在大堂任凭来人吊唁。
谢升平并未出面,只说伤心过度,落榻休息,等着苏醒已经月中天,多金伺候她穿好素衣,“谢阁老,谢老太太伤心欲绝都晕了过去,谢太太也哭的翻了心疾,大公子去候着了。”
谢升平嗯了一声,“别跟着我。”
多金嗯了一声,谢家李宝书熟的厉害,因着她落脚,谢家更是护卫森严。
谢升平走到了大堂,里面守夜的是江浙,烛火透亮,火盆中不该断的纸钱早就熄灭,只留下黑漆漆的一团。
谢升平上前,“你在不开心?因为不能在江家发丧?”
江浙一贯都是容忍脾气,谢清河今日是志在必得,江浙只能让。
江浙笑笑出声,目光有些苍凉,“为什么要在江家发丧,哪里什么都没有。”
谢升平不解,江浙眸子都是她,“我从来不信你死了,所以江家什么都没预备,我要活的谢升平。”
谢升平怔住,江浙望着谢升平的牌位,“从得知你死讯开始,我一开始以为你是诈尸,是有什么安排,再到后面一封封信函落到京城,我还是不信,你看,我果然没错,你回来了。”
说着,江浙自己笑起来,“你把我生拉硬拽弄到这里就想自己走了,不能够的。”
夜风拂过,谢升平慢慢躬身,点了纸钱落到火盆中,火光照的她脸淡淡发光,“此前我说要送你走,是要护你平安,不是不要你。”
江浙低低说:“你若是说,不是不喜欢,那我才会有些安慰。”
谢升平嘴角笑笑,“若我真的没回来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江浙说,“倘若回来的是你的衣冠,我会带着雀雀去西边找你。”
“倘若确定你真的死了,我会好好抚养雀雀,但我不是圣人,不会一直替你护着李宝书,我一直听你的话,是想让你高兴。”
谢升平低声,“江浙,值得吗?外面都说你我门不当户不对,其实你比世上男子强上太多——”
“所以你还不把我攥稳些。”江浙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对我更多的是欣赏,可你既招惹了我,那么,余下要如何,就是你我二人的事,不是你一意孤行可以的。”
谢升平仰头看他,“江浙,我与你坦诚,倘若我德胜回来,是想真心实意与你好好过日子,不说做个贤妻良母,至少琴瑟和鸣是可以的。”
江浙摇摇头,“不需要,你不需要为了任何人改变你自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做你最原本的样子,你只需要知道,我会一直陪着你。”
谢升平将手中一叠纸钱扔进去,“走吧,陪我去见见谢清河。”
江浙摇头,“现在不是时候,辅政大臣还有两位没来,有一件事,我要和你最后确认,你当初说要把兵权给我,是暂时给我,还是有别的更大的打算,比如说,让雀雀袭爵?”
谢升平彻底笑了,“江浙,你这脑子果然能耐,是,我的确有这个打算,女子既然能封侯,那么她的爵位为何不能给闺女呢?男子可以做世子,女子就不可以了?”
“这句话你不爱听,我还是要说,你太若了,现在能依靠的不是有公主身份的我,而是雀雀,雀雀很信任你,因此你可以暂时监管她的所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