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在闹市纵马奔驰的景象,不禁感慨万千。
因为马好,所以不过一刻就到了茗楼大门前。此时守在门口的是莫云泽,正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
“时雨!”魏夫人叫了一声,然后翻身下马。
莫云泽吃了一惊,急忙迎上来帮她牵马,一脸惶恐的说:“魏夫人!家姊的事怎么也劳动了您?”
“什么话?你大女兄的事就是我的事。”魏夫人望了一眼里边,又问:“情况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莫云泽摇摇头,十分焦急的说:“还没有。”
魏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你放心,你的内姊不像你大女兄,她从不惹事,许是自己走迷了。咱们这么多人,东京城巴掌大的地方还愁找不着吗?”
莫云泽尴尬的一笑,说:“多谢夫人开解。”
他说着便替魏夫人牵过马来,将缰绳绑在了门口的柱子上。魏夫人推门进去,茗楼大堂没有食客,但灯火通明,几个守在这里的侍女都是从鬼樊楼里来的,也曾与魏夫人有一面之缘,于是纷纷行礼。
魏夫人也不多说话,径直穿过大堂直奔内庭而去。
内庭也只有芷兰居的屋子亮着灯火,时不时还传出啼哭的声音。魏夫人眉头一皱,快步走了去。
“曾布之妻魏玩魏玉如冒昧来访。”她在门口这样说着。
开门的是已经将眼睛哭肿了的绿玉。她一见到魏夫人便又止不住的哭了起来,行礼也忘了。
魏夫人也不计较,进门来时但见屋子里坐满了人,但各个愁眉紧锁,张芸儿坐在当中的藤椅上只是用手绢捂着嘴,不停的哭着,紧挨着她的是李仙娥,或许是受她的情绪感染,一边安抚一边流泪。
云溪和丹珠守在李仙娥的一边,没有哭,但同样耷拉着脑袋不言语。
小王姑娘坐在较远的一张椅子上,晃荡着两条腿,手里捧着一碗甜茶在细细的吃着,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其余的便都是些端茶倒水的侍女们,大多也都是从鬼樊楼里解救出来的女子们。
众女子见魏夫人来了纷纷起身行礼。魏夫人忙扶张芸儿坐下,说:“二奶奶不必多礼,现下找人要紧。”
她又将目光转向了李仙娥,问:“三奶奶,荷露呢?”
“大女兄出去找帮手了。”云溪回答道:“而且她不要我们陪着,说是去的人多了反而麻烦。”
魏夫人眼睛一亮,微笑说道:“我知道了,但愿一切顺利。”
“魏夫人,我家荷露虽与你交好,可我的湘儿却从未与人交攀。您这是……”张芸儿好不容易收了哭声这样问。
魏夫人含笑说:“我自不忍见荷露一人操劳。况且,人口失踪是大案,我理应援手才是。三者,云湘这孩子有几分骄纵,但也还是个贤淑的女子,我既知道了,又岂能……欸!”
她话还没说完,张芸儿又嚎啕哭了起来。她的哭声里夹杂着几分愧疚和几分感激。
魏夫人和李仙娥才将她安抚好,又急忙给魏夫人看了座,杜鹃又匆匆推门进来,说:“李家娘子来了。”
“哪个李家娘子?”李仙娥忙问。
杜鹃还没说完,李清照带着离离已推门进来了。众人一见更吃一惊。
“两位奶奶不必多礼。”李清照披着一件大红披风,戴着毡帽匆匆走来,身后跟着的便是侍女离离。
魏夫人一瞧之下也不禁赞叹:“果然是个标致的人儿,风韵骨头竟不让荷露半分。”
李清照将毡帽一摘,随手递给身后的离离。她回目一望,第一眼就望见了魏夫人。二人相视不免一笑。
李清照说:“我本想着莫家有事,魏夫人定是第一个驾到,果不出我的所料。”
魏夫人笑着说:“待这里的事了了,我定约娘子和荷露一起去游湖赏景,饮酒赋诗。但此际还是以找人为要。”
李清照点了点头,坐在了杜鹃给自己搬的椅子上,说:“魏夫人所言极是。我带的家丁已沿着汴河去了,若有所获立即回报。但东京城大,人力毕竟不足。我此次来便是找荷露计议计议,看如何才能收事半功倍之效。欸?怎么不见荷露?”
李仙娥说:“荷露出去了,一时不见她倒也无妨。”
“我来晚了!”宋五嫂推门进来,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她忙拢了拢包头的头巾,腼腆一笑,说:“呦!没想到魏夫人和李家娘子也在。”
众人见过了礼之后各自坐下。宋五嫂先说:“我的人已将内城找遍了,无一所获。”
“轩哥呢?”李仙娥问道。
宋五嫂顿了一顿,说:“在外面和时雨说话呢。”
魏夫人沉思了一会儿,又对李仙娥说:“三奶奶,今日二奶奶太操劳了,还是派人伺候着寻别处去睡吧。这里有我们便好。”
张芸儿哭着说:“湘儿不见下落,我怎么睡得着。”
魏夫人温言说:“您在这里也不好,俗语说关心则乱,勉强支撑着于事无补。”
“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