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恨,越恨越想,小声啜泣渐渐变成了低声的嚎啕。
可就在这时,轿子缓缓落下,前面的那个轿夫将轿杠一压,说了声:“莫二姑娘,下轿咯!”
云湘吃了一惊,纷飞是思绪都被收了起来。她的眼神扑朔迷离,一颗心跳得极快。
她迟迟没有下轿,那个男人带着调侃的语气道:“莫二姑娘,咱们可到家了,你不下轿俺们如何结轿钱。”
她还是没有走出轿子。髯须男子低声骂了一句什么,然后用眼神示意两个手下,叫他们进去把云湘拉出来。
二人点头会意,矮身钻进轿子里去抓她。云湘吓得要命,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叫着:“你们要干什么?”
“二姑娘得罪了!”二人来拉她的胳膊和小腿。尽管云湘连打带踹,但气力总是不够,一番缠斗之后终于被二人抓住然后拖出了轿子。
“呸!臭婆娘,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们把云湘往土地上一扔,忍不住骂了一句。
云湘忙缩起身子,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周围的男子们。
髯须男子靠过来嘻嘻笑道:“莫二姑娘要撒泼,俺们只得用强。”
他挑起大拇指向身后的一间茅草屋一指,说:“今夜还请姑娘在此委屈一宿。”
“你们……你们到底要什么?”云湘瑟瑟说道:“我家有钱,你们只要放了我,我可以回家拿钱给你们。”
髯须男子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板起一张面孔,狠狠的瞪着云湘,忽然一口吐水吐到了她的脸上。
云湘觉得十分恶心,但又不敢伸手来擦,只得闭上眼睛咬牙受着。
“谁稀罕你家的臭钱!”髯须男子说道:“我们要的东西你可拿不来。”
“你们到底……到底要什么嘛!”云湘都快哭出来了,但她知道哭泣毫无作用,便也强忍着泪水。
“哼!我们要莫云潇的项上人头!你能给吗?”男子恶狠狠的说。
云湘大吃一惊,心里更怕了:“果真是一帮亡命徒。”她心里这样想着。
众人见她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不禁都哈哈笑了起来。
髯须男子一把揪住云湘的头发,不顾她的叫喊粗暴的将她的头拉起来,直视着她极为慌张的脸,笑着说:“不过莫二姑娘的姿色倒也是有几分的。今儿晚上不如先给弟兄们泄泄火。”
“啊?不可!”云湘不顾头发被人揪住的疼痛,拼命的摇着头。
虽然云湘有跋扈善妒的毛病,但总归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是个视贞洁如生命的良家女子。
若是有人威胁自己的生命,或许她会苦苦哀求;可若是威胁着自己的清白,她定会舍了性命去抗争。
眼下,一群狞笑着的男人们向自己围拢而来。
他们有的正在解裤带,有的想上前摸一把自己柔嫩的脸蛋,但都被她躲开了。
“你们敢无礼,我就咬舌自尽!”云湘说道:“我大女兄是女阎罗,也是官家封的招讨使,你们害死了我,也绝不会讨好果子吃!”
“哈哈哈,我们也正愁莫云潇不来找俺们呢!”髯须男子一边笑着一边将自己的上衣扯开,露出了自己厚实的胸脯和浓密的胸毛。
“啊!”云湘羞得满脸通红,两手紧紧把脸捂住,不敢再瞧,只有众人呵呵的讪笑声传入耳窝,像皮鞭一样鞭笞着自己的灵魂。
“李二郎!”一声断喝从茅草屋的方向传来。
众人回头一望,只见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快步奔了过来。云湘眼见有异,也在偷眼观瞧。
男子跑到跟前来,瞅了一眼云湘,又向这髯须男子投来疑惑的目光,问道:“李二郎,这是谁?”
“嘿嘿!莫云潇的妹子。”李二郎不无得意的答道。
中年男子吃了一惊,又问:“怎么把她妹子绑来了?莫云潇呢?”
李二郎重重的将云湘一瞪,说:“这许多日子来未见有好的机会,好在今日得见这妮子从莫家出来,俺们便一路尾随,在安远门那擒住了。”
“可惊动官兵?”中年男子有些担心的问。
“放心吧万兄。”李二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俺们自有计策,不会扰动官府。”
“万兄?”云湘心里想着:“难道这人就是漕帮头子万乃林?他不是已经伏法了吗?”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然后将李二郎拉到一边儿来,说道:“事情可有点不妙。”
“怎么?”李二郎问道:“那小子不识抬举?”
中年男子叹了一口气,说:“倒也不是,只是朝廷里闹了个底朝天。章相被逐,章公的长风楼也落进了莫家的嘴里。咱们空有一个落魄宗藩,如何成事?”
李二郎眼睛一瞪,说:“既然那条路走不通,就只能从莫云潇这儿想想办法了。”
中年男子点点头,又望了一眼云湘,说:“这妮子不能动。”
李二郎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只能含恨点头,说:“也罢,不过事情了了,俺们得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