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的一笑,说:“既如此,我就不推辞了,找回云湘之后,我定带着她登门致歉。”
李清照点了点头转头便走了。李仙娥忙吩咐身边的侍女:“快去送送李家娘子。”而莫云潇一直目送着她,直到她的背影隐没在幽幽的暗夜之后。
张芸儿也迎步上来,紧紧攀住莫云潇的胳膊,哭道:“咱们也派人去找吧。”
莫云潇摇摇头,说:“咱们家多是胆小的女眷,若撒出去找人未免招摇。”
“那……”张芸儿似乎也觉得有理,急急的问:“那可怎么办?”
“我去走一趟。”莫云潇说完便迈步出门去了。
张芸儿心头着急也想跟出去,李仙娥却将她拦住,说:“你一个妇道人家何必跟着裹乱,交给荷露吧。”
“可她一个人能行吗?”张芸儿似乎很不放心。
李仙娥一笑,说:“你忘了,咱家荷露可有个使职在身。她总有办法的。”
莫云潇快步来到家中的后门处,杜鹃已拿着毡帽和披风在此等候了。
“姑娘,小的们也跟您去吧。”杜鹃一边为她系披风一边说。
“不用。”莫云潇说:“你们好生在家,看好门户。哦对了,也要看好二奶奶,莫叫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她接过杜鹃手里的毡帽轻轻的戴上,杜鹃也为她系上带子,眼圈却红了。
莫云潇心细如发,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便问道:“怎么了?这点小事就把你吓着了?”
杜鹃忙一把抹去眼泪,说道:“小的只是悬着心,自从姑娘落水假死以来咱家就事端不断,好不容易过两天安生日子,二姑娘又……唉,真不知日后还怎么过了。”
莫云潇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发,笑着说:“放心,只要有我在,这个家就散不了。”
……
云湘一边哭一边沿着马街走着。马街行人如织、灯火辉煌。不知多少童子手提灯笼在奔跑追逐,偶尔还能见到一些牵着骆驼的胡商缓缓而过。
更多的还是东京的百姓们。东京汴梁城的夜市是十分出名的,堪比后世的成都和台北,各色的灯笼和火烛将整条长街映照得犹如白昼,丝毫不比霓虹灯的效果差。
云湘走过的每一家铺子都坐满了宾客,有卖汤饼的、有卖饮子的,还有摆摊问卦、求医看病的。但云湘却统统没有在意,只是一边擦眼泪一边游逛着。
“莫云潇,我真恨不得……恨不得把你推到汴河里边儿喂鱼去!”她边走边哭边说着。
这样一个靓丽的女子,这样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妙龄女子,却独自一人走在街上难免引人注目。
不过东京富足甲天下,再加上天子脚下律法严明,因此动歪心思的人总归少些。大家更多的只是看看,然后互相议论两句。
“娘子,如何一人来此?”一个锦衣公子一手拎着酒壶步履蹒跚而来,他挡住了云湘的去路,醉态朦胧的说着:“何不赏光与本公子饮一杯水酒否?”
云湘瞧他一眼,只见此人油头粉面,一脸的坏笑,心中已经生厌。可她无论向左还是向右,这人总是张开双臂挡在身前,嘻嘻的笑着。
云湘也算有急智,便说:“这位先生,奴是从大户人家里逃出来的。人家要纳奴做妾,奴不肯这才夜奔私逃。若先生能相救,奴以身委之,报答先生。”
这人一听心头大喜,便问:“何人大胆要强纳了你,你说出来本公子去找他理论!”
“实不相瞒,正是曾布曾枢密家。”
男子闻言一惊,脸上显出了窘色来。曾布乃是当朝的枢密使,堂堂宰执大员,章惇倒台之后地位更为煊赫,如此人物岂是他能得罪的?
云湘看出了他的意思,便说道:“奴知此事为难,亦不敢拖累先生,不然日后枢密使怪罪下来,奴虽身死而不能赎其罪。”
男子讨了个没趣,只好悻悻的让开身子放她走。
云湘心中窃喜,可还没走多久那人似乎明白了过来,忙叫道:“娘子!你莫不是哄我!”
云湘回身飞起就是一脚重重的踢在了这男子的裆部。“哎呦!”他大叫一声,急忙捂住裆部,痛苦不堪,周围的几个浪荡子也跟着哈哈大笑,而云湘踢完之后也早就逃跑了。
教训了一个膏粱子弟,云湘心头的火气也去了十之八九。此时她举目四望,发觉自己已到了安远门下,马街的繁华喧闹在城门处也就戛然而止。
一个更夫从她身旁走过。更夫一手拿锣一手拿棒槌,胳膊上还挂了一盏罩了风罩的油灯。
“戌正时分,天色暗淡!”此人五短身材,但声音极为洪亮,云湘在他身旁只觉得耳膜鼓鼓刺痛。
“戌时了,娘亲她们也心里发急了吧?”云湘在心里盘算着:“可是现在回去未免太失面子,日后如何在莫云潇面前抬起头来?”
就在她左右为难之时,忽觉得腿边被东西一撞,低头看时发现是个毡球。
中国的蹴鞠技艺源远流长,发展到宋代时已成为了民间运动。民间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