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的湘儿,我可怜的湘儿……”张芸儿痛哭流涕,哭得越来越悲伤。
莫云潇环顾屋内三人,知道云湘的放足并非是她多么的心甘情愿,而是无法忍受被人孤立的痛苦。这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个极艰难的抉择。
明白了这一点,莫云潇只感受到了深深的悲哀。
古人的确比生活在现代的人要辛苦。许多现代人可以轻松做出的决定,甚至都不用动脑子想上一想,在古人那里却要经过极其艰难的挣扎抉择,付出十分惨重的代价。
“云湘,我不会笑你,因为我和云溪都是天足。”莫云潇说:“你要哭就痛快的哭吧,哭过之后日子总还得过下去。”
她说完之后扭身出门去了。张芸儿忙迎上去安慰自己的女儿。李仙娥重重的一叹,一边说着“菩萨保佑”一边退出了屋子。
莫云潇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前厅。云湘的事暂且放下,现在她要看看店里的运营情况。她所担心的事的确是有限度的发生了。账本显示,自己不在这些日子,店里的流水几乎少了一半。茗楼的会员卡制度必须建立在教小孩子认字的基础上。可是,除了莫云潇以外店里没有人能承担起这个角色。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又一次想到了环儿。环儿曾经也是在自己家里做姑娘的,不仅识字而且也读了些诗书文章,是这个年代少有的有文化的女子。
可是,如今的她仿佛变了一个人,让自己完全不认识了。
“虽然姑娘不在,但小的和三姑娘也能支持。”杜鹃说:“三姑娘可卖力气了,店里添了不少新客呢。”
莫云潇知道她是在宽自己的心,便也只能淡淡一笑,说:“辛苦你们了。”
云溪也走过来,有些忸怩的说:“女兄,其实店里的那些新客不是我吆喝来的,而是……而是……”
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想了想还是说了:“是赵公子叫来的。”
“赵公子?”莫云潇现出了诧异的表情,问:“哪个赵公子?”
“还能有哪个赵公子,是赵庞赵公子呀。”云溪回答道。
莫云潇更觉得奇怪,说:“他?他怎么会给咱们揽客?”
杜鹃接口说道:“自从姑娘你去了之后,赵公子每日都会来。他见店里冷清,便请了一些官宦贵人,每日来店里吃茶谈天呢。”
“而且呀,各个出手不凡,一碗茶他们楞是给两碗的钱。”云溪又高兴了起来,说:“只是最近这两天不见他来了。”
“哦?有这种事?”莫云潇细细想着,赵佶是前一天去简王府参加宴会的,照云溪的说法,他两天没来不正是宴会后的两天吗?
“看来他本是想讨好好,却发现我已要做简王妃,觉得无望也就不再来了。”
莫云潇叹了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说了句:“随他去吧。”接着,她便转身坐在了一边,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云溪和杜鹃对视了一眼,便迎上去问她:“女兄,你怎么了?”
“没事。”莫云潇淡淡的一笑,又说:“我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蛮不舒服。”
云溪也叹了一声,说:“是呀,原本是想借赵公子之手来报父仇的,现在只怕……”
莫云潇抬头望了她一眼,说:“你放心,仇一定要报的。”
这一天果然没多少茶客,即使是该上人的时辰也只是稀稀拉拉的几桌客人。
店里生意冷清,环儿琢磨不透,赵佶渐行渐远,几重复杂的事情压向莫云潇,更让她难过起来。
她只觉得自己很孤独,很无助,检索了一圈自己所认识的人,除了魏夫人以外竟无一个可以谈心的人。
环儿本来是可以谈心的,但她已经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与自己亲热了;而魏夫人曾告诫自己不要爱上赵似,自己却没有听她的话。还有赵似,这个她正深切的爱着的男人,似乎也不是一个好的谈心的对象。
她觉得自己和他之间总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她不知道这层东西是什么时候形成的,是在环儿性情大变之后?是在宴席上不欢而散之后?还是那晚与他在湖边的坦白之后……
她努力的思考着,不明白自己为何是如此的爱他,却又不肯完全的让他走进自己的心。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阻挡着她呢?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昏,一抹红霞洒在茗楼的门前。莫云潇呆坐在店里,两眼直愣愣的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她的脑子一片混沌,不知道该怎样摆脱这种糟糕的境况。
云溪见她一整日粒米未进也不免担心起来,便端了一碗热茶过来,说:“女兄,好歹吃盏茶吧。你回来大半日的功夫,还没吃上一口东西呢。”
莫云潇接过茶碗来,笑了一笑,说:“我知道了,你去吧。”云溪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只好默默走开了。
莫云潇低下了头,用两手捋着头发,鼻端嗅着茶的香气。她的确没有胃口吃东西,就连喝一口茶的兴趣也没有。
就在她心神不宁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两个人影。她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