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众侍女的簇拥下,莫云潇很不情愿的下了床。众人虽是七手八脚的再为她梳洗,但也井然有序。
有人用拧好的热毛巾为她擦脸,有人帮她刷牙,同时还有人给她穿衣裳、盘头发、涂脂粉,宛如大姑娘出嫁一般。
珊瑚拿来一面铜镜来给她照。“姑娘你照照,今儿可真是美死了人。”她不无兴奋的说着。
镜中的莫云潇果然是风姿卓然。她们给她化的是北宋最为流行的黛眉妆。两道柳眉弯弯,眉心一点红,眼睛四周点着淡淡的金粉,脸颊上涂着浅浅的一层脂粉,腮红也是淡的,几乎看不出来。
再看头饰,虽然别着一支名贵的玉钗,不过最耀眼的却是一朵淡紫色的杜鹃花。那是一朵鲜活的花,花瓣上还带着几点露珠。
饶是莫云潇这样的平时不讲究打扮的人,看到镜中的自己也不免心生欢喜,前后左右的多看了几眼。
珊瑚抿嘴一笑,说:“姑娘,你瞧怎样?”
“好,是很好的。”莫云潇望向了珊瑚,见他喜笑颜开,昨天的戚容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了。这可更叫她费疑猜,不过开心总比忧愁好,所以莫云潇也没再说什么。
珊瑚笑了笑,说:“姑娘你且在这儿等等,待会儿外面有人来传了,咱们就出去。”
“好。”莫云潇点了点头,一颗心兀自跳个不停。她真有一种出嫁的感觉,虽然要见的是和自己颇有渊源的赵佶,但既然赵似已将名分确定,自己也就没什么好忸怩的。她知道赵佶对自己有一些想法,早点见也可以早点让赵佶死心。这个主意打定,莫云潇紧张的心也就渐渐安定了下来。
她们就这样等着,等了好久好久,也不见人来传。眼看着太阳渐渐升高,透过窗户的阳光也已变了方位。莫云潇倒没有心急,不过自己的肚子忽然“咕噜”地叫了一声,让她颇是尴尬。
“姑娘,你是不是腹饥了?”珊瑚问道。
莫云潇难为情的一笑,点头承认:“是有一点儿。”
于是珊瑚吩咐侍女们:“去拿枣泥糕来。”两个侍女应了一声,便匆匆而去了。
莫云潇笑了一笑,说:“我原以为你不许我吃东西。”
珊瑚一愣,反问道:“姑娘这话可怎么说?”
“因为这似乎不合规矩。”莫云潇这样说。
珊瑚捂嘴一笑,说:“规矩是什么?人瞧见了才是规矩,人没瞧见那就什么也不是。姑娘先垫补一点,待会儿上了宴席也更能持守,不然姑娘你饥火攻心,当着官家的面胡乱吃起来,那才叫不合规矩呢。”
“那倒也是。”莫云潇说着。
说话间,侍女已经将糕点端了来。莫云潇也不客气,接过盘子就吃了起来。也才吃了两口,就有一个小厮匆匆而来,敲门说:“玲珑姑娘,大王传您过去呢。”
“来了来了……”侍女们乱作了一团,急忙拿过莫云潇手里的盘子和那半块枣泥糕。莫云潇交出去之前还不忘再咬一口,心里暗骂:“该死的赵佶,早不来晚不来,好不容易吃点东西偏偏这时候来!”
侍女们又是一阵七手八脚的折腾。有的帮莫云潇擦手,有的帮她补妆,有的帮她整理头饰,有的倒水来给她喝,好让她能把嘴里塞得鼓鼓的点心顺利的咽下去。
她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口水,才勉强把把食物咽下。珊瑚急忙拿来胭脂膏,再帮她涂了一次。
“好了好了,快走吧。”莫云潇有些不耐烦的说。珊瑚一边帮她涂胭脂一边说:“姑娘是要去见官家,丝毫马虎不得。”
莫云潇也只能按下性子,让她帮自己把胭脂涂好。
此时在王府的会客厅门口,二十多名禁军士兵手扶佩刀,甲胄鲜明。他们身姿挺拔,面容整肃的分列大门两侧。
穿着燕服的赵佶一边摇扇一边大踏步向里走了来,跟在他身旁的还有大押班内侍张迪。
赵似也带着成宇也从门里向外走了来,一脸含笑,说:“皇兄肯屈尊来我这小小王府,真叫弟惶恐不能自胜。你我往日嫌隙甚深,弟真担心皇兄不愿赏光呢。”
赵佶呵呵一笑,说:“当年楚汉争于霸上,高祖尚敢赴楚霸王的鸿门之约,我又何尝不愿赴十三弟的约会?”
听了这话,赵似面色一凛,随即又哈哈笑道:“皇兄仍是风趣得紧,快快里边请。”他说着就做了给请客入内的手势。
赵佶“唰”地将折扇一合,吩咐这些禁军士兵道:“朕与自家兄弟进膳,不必护驾,都出去吧。”
“喏!”众兵卒齐声一喝,声震屋瓦,然后齐刷刷的转过身去,踏着整齐的碎步缓缓而退。
见了如此威风凛凛的禁卫军,赵似和成宇不禁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待士兵们全部退走,赵佶才又笑着挽过赵似的手,说:“如今可不比曾经,愚兄所到之处都有禁军跟随,哎,不得自由,不得自由呀!”
赵似脸色铁青,一只手紧紧攥着拳头,但在怒气勃发之际却又哈哈笑了起来,说:“皇兄既挑起了江山的千斤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