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淡淡的薄荷的香气,精致的绸缎衣裳在她的脸上摩擦,让她产生到了一种奇特的安全感。
“你有没有把我的话记得?”莫云潇略带愠怒地说:“我不叫玲珑,我是莫云潇,表字荷露。”
“哦,我倒是叫惯了口。”赵似继续搂着她,说:“你不会怪我吧?”
莫云潇没有说话,只是更加深入的将头埋进了他的胸膛里,感受着他燥热的体温。同时,她也用两手将赵似的腰轻轻抱住。
“荷露,你和环儿都留下来,好不好?”赵似说:“我还让环儿跟着你,然后我们此生此世再也不分离了。这样好吗?”
莫云潇点了点头,说:“这样当然是好。不过,还有一件事你可要答应我。”
“莫说是一件事,就是有千件百件事,我都一一答应你。”赵似说着。
莫云潇心头一暖,然后离开了他的怀抱,说:“我知道你要刺杀官家,是吗?”
赵似一惊,登时面色大变。他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莫云潇抢先说道:“不过你不要怕,我既愿许身于你,便只会与你休戚与共。”
听了这话,赵似紧张的心才略微缓和了一些。
“不过,我不愿你去冒这样大的险。”莫云潇说:“若你真的怜惜我,就不要做那样的事。一旦事败,你我性命皆休,还谈什么长长久久呢?”
赵似没有说话,但是眉头打结,颇为焦躁的来回踱着步子,对莫云潇的话不置可否。
莫云潇继续劝他:“我知你心有不甘,然千百年来因皇室争权而闹得民不聊生的事不胜枚举。就当是为了我,不要和他争了,好不好?”
赵似忽然将步子一停,侧脸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日我……”莫云潇一阵踌躇,才说:“我晚上睡不着,在园子里散步,无意间听到了刘大刀和你的对话。”
赵似更吃一惊,瞪大了眼睛问:“你如何认识刘大刀?”
“我与他有些过节。”莫云潇又迎上去两步,急急地说:“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只求你将你对官家的怨恨放下吧。”
赵似冷笑摇头,说:“只怕我愿放过他,而他不愿放过我。”
“有什么是不能开诚布公的谈的吗?”莫云潇望着他,眼神中满是真挚:“官家是纨绔了一些,不过应还不会滥杀无辜。你是他的手足兄弟,又韬光养晦了这许多年。他该不会对你起杀心的。况且,朝中还有像曾布这样正直的大臣,也一定会好好规劝他。”
赵似的脸色由红转白,渐渐地变成了青色。他听着莫云潇的话,牙齿紧咬,眉头紧锁,似乎内心有无限的痛苦与挣扎。
莫云潇见他迟迟不语,也是喟然一叹,说:“一支朱笔在手,主宰天下气运。这是何等的诱惑。我懂,若你不能将这争夺皇位的心放下,我也不该怪你,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赵似冷冷的问了一句。
莫云潇避开了他的目光,抬头望向了黑沉沉的夜空,说:“只是我便不能再与你厮守。”
“难道你不愿母仪天下?那是何等的富贵,何等的荣耀。”赵似说道。
“可我不愿你做个弑君篡位的人。”莫云潇又转过身来,望着他:“你我在史书上留下的将是千古的骂名,你懂吗?”
赵似的眼神黯淡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莫云潇,只能长长的一叹,又问:“倘若我不是简王,就是一个寻常百姓,你还愿与我厮守吗?”
“倘若是个品行高洁的君子,我为何不愿?”莫云潇回答的十分洒脱。
赵似又苦苦一笑,说:“看来,江山和美人我只能择其一了。鱼和熊掌果然不可兼得。”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转身,向黑暗的深处迈了两步。
“若你能弃皇位如敝履,我又怎不能视富贵如浮云?王爷,你收了争夺皇位的心,从此你我安安稳稳的生活难道不好吗?”莫云潇迎上来,轻轻的从背后将赵似的腰抱住了。赵似一呆,本能的用手按住了莫云潇那温暖而又光滑的手。这一刻,他感受到了莫云潇带给他的万分温存,让他豪气陡生。
他对着虚空呐喊道:“好!我要让赵佶看看,我已拥有天下最美的女子,皇位于我而言又何足惜?”
听到他的话,莫云潇感到了无比的幸福和成就感。让一个男人放弃对权力的追逐难比登天,然而她做到了。所以,她紧紧地将自己的脸贴在了赵似的后背,隔着衣衫感受着他独特的男子气味。
在大学时,莫云潇也曾短暂的交往过一个男朋友。之所以说是短暂,是因为她十分厌恶男人身上的烟味。而她的男朋友偏偏又无法将烟戒掉。于是他们的感情只维系了两个星期就无疾而终。
短短两个星期,已是莫云潇迄今为止全部的感情经历。后来的她一心刻苦学画,就再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谈情说爱了。而更重要的是,这次糟糕的情感经历让她对恋人的选择更加谨慎。因为她怕烟味。
而宋代的男子身上是不会有烟味的。烟草作为一种美洲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