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略微的痛了一点。她迫切的想为环儿做点事,可是环儿真的需要吗?答案或许是否定的。
于是她要改变计划,环儿不会这么快就跟自己走,所以她要留下来,再观察观察成宇。如果他真的没有变心,即使环儿永远留在王府里,自己也没什么好牵挂的。
“姑娘!”环儿一手拉着成宇,另一手来拉向莫云潇,并且对她说:“此刻我欢喜极了。不仅是因为能时常和成宇见面,而且也为姑娘你欢喜。”
“为我?”莫云潇有些不明所以,问:“我有什么值得欢喜?”
“大王呀!”环儿笑着说:“大王可不像外人说的那样,他是一位用情很深的人。听说这些天姑娘生了病,大王也都消瘦了。大王身份尊贵,怎样的女子得不到?但他仍能为姑娘倾注所有,如此良人,姑娘你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呀!”
莫云潇斜眼一笑,说:“哈!你现在有了成宇,也急着想把我塞出去,是不是?”
环儿格格地笑了起来,说:“姑娘说哪里话来?我是替姑娘操心呢。千万不可为了女儿家的矜持误了大好的姻缘呀!”
“唉!”莫云潇叹了一口气,又说:“倘若让他知道,我进府来另有目的,只怕就不会这样待我了。”
环儿也迟疑了一下,又说:“想来无妨。大王最是深明大义,以己度人,一定会明白姑娘的苦衷的。”
“哈!你才和他见了几次呀,就这么替他说话?”莫云潇说着就要来拧环儿的耳朵。
环儿向后一躲,笑着说:“姑娘可饶了我吧。大王虽未深交,但言谈话语间也能捕捉一二。姑娘,你就信环儿吧,不会有错的。”
“好了好了,你先管好你的成宇吧。我也要回去了。”莫云潇含嗔带笑的说着,然后轻轻推了推她。
环儿回头望了成宇一眼,嘻嘻笑了,然后对莫云溪说:“姑娘你可得记得我的话。这两天我们两个还会过去看你。”
“好了,快走吧。”莫云潇佯作不耐烦的样子,让他二人远远的离去了。
莫云潇转过身来,再望着这一池娇艳的荷花浮想万千。在她的心中,宋明轩的影子已经渐渐的远去了,而赵似一点一点的走了近来。赵似虽不及宋明轩的英俊,但也物华风流,颇有一番动人的气韵。再想到他的命运是那样的惹人嗟叹,不由得让莫云潇生出几分同情之心来。
他对自己,也确实是十分的关切,就如珊瑚和环儿说的,古往今来,多少王侯将相不过是将女子看作一件玩物,像他这样真诚待人的又有几个?
忽然,她又想到了赵佶。那个可恨的赵佶,在金明池边居然想公然行苟且之事。她不禁咬了咬牙,心中气恼无比。可惜他现在不在眼前,否则非要将他骂一顿不可。
与赵似比起来,赵佶确实太过轻佻,既没有皇帝的威严,也没有恋人那般的安全感。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稚气未脱的男孩而已。
可是,这个大男孩面临着一次生死危机。赵似似乎要联合刘大刀将他杀死,从而登上帝位。
赵佶虽然可恨,但也罪不至死。即使莫云潇清楚的知道,这个家伙日后会导致北宋王朝的覆灭,但在此刻,仍不希望他就那样悲惨的死去。
“看来,我该是时候向他坦白了。”莫云潇在心里这样想着。她要把自己的来历和赵似说清楚,并且要劝他放过赵佶。如果他真能放过赵佶,自己似乎也可以真正的结纳他。
纵使莫云潇对他已生出了几分好感,但这样的好感禁不起血腥的杀戮的冲击。她无法想象自己会和一个视他人性命如草芥的人共度一生。
她边走边想,不知不觉间已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众侍女们急忙迎出来,问她去了哪里,怎么四处找也找不到。莫云潇只是敷衍了两句,并没有将遇到环儿和成宇的事说出来。
“玲珑姑娘,你可吓坏了小的们。”一个侍女说:“珊瑚姊姊不在,小的们没了主心骨。若是大王问起来,那可真是不堪设想。”
莫云潇报以抱歉的一笑,说:“是我太莽撞了,只顾着自己乱走,忘了你们。日后可不会了。”
就在这时,珊瑚回来了。但她有些失魂落魄,进了屋来险些撞到莫云潇的身上。
“珊瑚姊姊!”侍女们这样一叫,她才猛然惊觉,也不禁“啊!”地叫了一声,连连告罪,说:“小的冲撞了姑娘,罪该万死。”
莫云潇回头将她一望,见她面容憔悴,眼神涣散,心中不免有些奇怪,便问:“大王叫你做什么去了?”
“哦,是宰执章相公来府上,大王要小的去伺候。”珊瑚这样说着。
她的回答倒没什么问题,但声音略微颤抖。众侍女们互相瞧瞧,也发觉了几分不对劲,但也只能互相望望,不敢多说什么。
莫云潇更是担心了,拉过珊瑚的手,说:“我看你气色很不好,可是病了吗?”
“啊?没有没有!”珊瑚触电似的把手从莫云潇的手里抽了出来,说道:“谢姑娘关心,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