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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汴京开茶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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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葬父(2 / 3)
难不死,必有后福。荷露心地善良,好打抱不平,定有神佛护佑。”

    她说完又连忙吩咐宋明轩:“还不去给你莫伯父磕头?”

    “是。”宋明轩应了一声,便去灵堂前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头,说:‘莫伯父,家兴来看您来了。’

    莫云潇就跪在他的斜对面与他相望。她也正望着他,眼中含着泪水。

    宋明轩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与莫云潇眼神一触,心中无限痛惜。

    “荷露,我……”宋明轩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说了一句参加丧礼时的场面话:“叫你伤心了。”

    “不,你没有叫我伤心。”莫云潇含泪说道:“是我自己叫自己伤心的。”

    “爹爹!爹爹!”门外几声嘶嚎传来,众人寻声一望,原来是莫云泽闯了进来。门口的家丁却不认识他,拼命地阻拦。

    魏夫人却一眼就认出了他,高升叫道:“这是莫家的小官人,不要怠慢了。”

    家丁门一听,这才停止了撕扯,匆忙来行礼。但莫云泽哪还顾得上他们,径直冲了进来,跪倒在父亲的灵堂前,大放悲声:“爹爹!不孝子时雨回来了!”

    他跪伏在地,不断的用拳头捶打着地面,哭声也是呜呜咽咽,令人不能不悲伤。

    李仙蛾用手绢擦去眼泪,说:“云湘、云溪,去把时雨扶起来吧。”

    于是二女起身,从左右两侧搀住莫云泽的胳膊。云溪说:“兄长,不要伤心过度,伤了自己。”

    莫云泽泪如雨下,哽咽道:“我在太学读书,忽然就被人囚禁,竟说父亲是逃人。待我今日归来,却不料父亲已经仙去,这叫我如何能不伤心呀!”

    张芸儿闻言也是一阵难过,忙说:“你父亲见你平安回来,也该欣慰了。你快起来歇着吧。”

    他这才在云湘和玉溪的搀扶下站起了身。魏夫人早已为他增添了座椅,可以让他坐下缓缓心神。

    这一场葬礼办得轰轰烈烈。曾布夫妇特意在城外的墓园买了块风水极好的地,便将莫成林葬了。

    不过,莫成林虽然葬了,但莫家子女仍要守孝。尤其对莫云泽影响巨大,因为守孝的原因,他便不能参加明年的大考。

    为此,魏夫人没少劝慰他。“如今的官场是宵小当道,不比从前。”

    这日在晚饭的饭桌上,曾布还握着他的手说:“老朽也是在勉力维持,终日惶惶。时雨,你还年轻。若咱们的官家有用人之明。三年之后必定阴云散尽,那时你再投考为时不晚。”

    莫云泽勉强一笑,说:“多谢曾枢密开解。时雨记住了。”

    张芸儿叹一口气,说:“要我说,倒也不必去考什么科举了。时雨,害死你爹爹的不正是那官府中人吗?你还要与他们为伍?”

    李仙蛾忙咳嗽了一声,提醒她不要乱说话。

    张芸儿望了曾布和魏夫人一眼,忙赔笑道:“哎呦,我一个妇道人家,不会说话,冒犯了曾老爷,掌嘴!掌嘴!”

    她说着就轻轻用手拍打自己的嘴巴。“娘!”莫云湘有些尴尬,忙从旁拉她。李仙蛾也觉得面皮发烧,向张芸儿投去了一个颇为鄙夷的眼神。

    曾布淡淡一笑,说:“二奶奶也没有说错,不过官场上的事本就盘根错节、是非难断。咱们今天就不谈这些了。”他说完就侧过头去,向身旁的仆从低语了几句。仆从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曾布又说:“前些日子,官家赠了一副画给我。咱们的这位官家少年风流,书画诗词、蹴鞠茶艺无所不精。今日难得大家齐聚在一起,不妨一起欣赏一番如何?”

    李仙蛾笑着说:“我们都是草民百姓,却也能见识官家的墨宝,那是何等幸事。只不过老拙这半辈子只知道吃斋念佛,对书画一道却不甚精通。我们家这几个孩子也没那个见识,只怕不识得官家的妙笔,贻笑大方了。”

    “三奶奶谦逊。”魏夫人笑着说:“要论书画,我也不懂,我家老爷也不懂。咱们看看而已,权当是无聊解闷。”

    说话间,那仆从已将画筒取来,小心翼翼地将画取了出来,画轴一展,“哗”地一声,长卷落在地上。

    众人放眼一瞧,只见这画甚是风雅。高山上瀑布奔腾而下,雾气缭绕之间,溪水潺潺,怪石凸起。一个少年书生正盘溪坐在一个高高的石头上,两手抚琴,神态甚是怡然。

    “好画,确实是好画。”莫云泽不禁赞叹:“官家确是天纵英才,十分精于此道。”

    莫云湘和张芸儿不明就里,看了两眼也就继续吃菜,并没有议论。而莫云溪皱眉瞧着,似乎觉得这画十分费解似的。

    曾布瞧了莫云泽一眼,笑着说:“不错。官家聪颖,学什么都很快。若官家能专心朝政,必是苍生之福,若是沉迷于书画丹青,只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大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魏夫人见丈夫现出了忧虑的神情,便为他斟了一杯酒,笑着说:“所以老爷要时刻规劝,辅佐官家走圣君的道路才是。”

    曾布开怀一笑,说:“不错不错。”说罢,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