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
龙亢肴见了他的模样,一下却误会了,只叹道:「我其实极不理解,你也是湖上出身的人,大家都知道你是青玄一脉修士,怎么学了个兜玄的性子,眼里容不进沙子呢,我们没有本事去时时刻刻庇护他们,每年死上几十个人——不过几百年,他们自己就慢慢走出来了。」
「这天下,这样过日子的人还少吗?能够苟延残喘,本就是一种幸运,他们的因果太大,甚至已经到了,少有人会冲进去把人都杀光的地步了——」
见李曦明苦笑,龙亢肴为他满上一杯,道:「你倒也不必多想,这些事情他们都看在眼里,臻涑嘴上在骂,心里还是赞你的,他毕竟是兜玄出身,不得已而为之,其实很喜欢你这直接出手庇护的行径。」
「只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李曦明却知道他什么意思:「只是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总有自身也难保的时候——」
龙亢肴顿了顿,道:「如今当然无妨,真人若有一日不庇护他们了,这些事情还是要再来的,就权当是他们多了这些年的平安时光,恢复些元气吧。」
李曦明轻声道:「也罢——也罢——」
龙亢肴静静地等了一阵,踌躇了许久,方才道:「王公既然北来,我作为东道主,岂能不宴饮相庆?湖上远距千里,遥不可及,实在麻烦,听闻魏王正征平各处,不如王公就在我这宫中暂居,见见这北方的风光——」
他道:「待到新朝得立,政达四方,王公再顺势回朝不迟。」
李曦明在殿中端坐了一阵,望着龙亢肴平静的目光,终究缓缓点了点头,道:「好。」
他笑道:「我还须给南方去一封信,一来告知魏王,二来,也是嘱托湖上,替钧蹇真人上香一炷,告慰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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