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凌沅真人虞息心——」
李周巍摇头,道:「不要让中原的人过去了。」
崔决吟沉思一阵,道:「本该是孙氏最能服众,可这家与长怀山曾有私情,又满怀私心,不能重用——翃岩真人倪旭光,已为紫府中期,这些年多有助力,也熟悉此中关窍,可以替君上治理蜀地。」
李周巍稍稍点头,道:「倪旭光——」
他稍稍一笑,算是点头应下了,这样一道泼天的富贵,就阴差阳错落到了倪氏的头上,可李周巍并不在意,他只沉声道:「这些年,北方的土地一一归附,湖上的人多往北来,我本也想立下规矩,可一来征战不休,不好整顿,二来——北方的地界盘根错节,势力复杂,土地更广,不好轻动。」
李周巍静静地道:「如今大势已成,天下皆仰鼻息,许多事情已经可以不必理会,我已让南机前去魏郡,整顿郡治,以备立都,使诚铅订册礼仪,上官家制备服饰——一旦我迈入关中,临制旧都,天下震动,四海光复,不过数日而已。」
这魏王侧过脸,道:「这不是一时一日的事情,早就该准备了。」
崔决吟听到这话,悚然抬起头来。
他双目光彩熠熠,凝望着那双灰黑色的,充满平静的眼睛,这一刹那,崔决吟似乎想言语,可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胸口。
在这样一个所向披靡,北方一一归为臣属、乃至于七相之中摩诃大多臣服的时刻,他怎么不知道李周巍的话代表什么!他崔氏在数千年的恐惧之中,等待的又是什么——
他的眼中闪过一点泪花,这位崔家的真人重新一点点把头低下去,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过了好一阵,他答道:「臣——愿效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