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吐了口火而已!
不过弹指的功夫!
「世尊在上——这是晞炁?!绝无可能——」
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周边的一切却流逝的很快,他缓缓转过头去,看见那披着白袍的青年不知何时已负手站在自己身侧,声音幽冷深邃:「凭你——」
『庆垂轩』!
神通一转,弥漫在四周的赤白之光终于退散了,这和尚满身的风火也稍稍得到了压制,他猛然翻身,抽身而出。
仅仅这见面的一招,他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与对方的差距,这谛琰根本不是什么四神通的紫府,而是一位神通圆满多年,随时可以求道的大修士!
也是这一刻,他张开袖口,袈裟与宝珠不顾一切的翻涌而出,飞入空中,欲要轰然炸碎,可抬起头来时,他的目光已凝滞了。
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落在了一处小小的玄亭之中。
他的法身已经遮天蔽日,落在此地不过常人大小,往这亭中一坐,终于看到外界大如山岳般的铜色双目。
他已落入谛琰掌中。
这位神通圆满的大真人抬起头来,立在山前、遮天蔽日的法身已经消失,而他的掌心多了一尊小小的华轩,牢牢将那摩诃锁在其中,好似锁了一只麻雀。
满山的和尚惊骇起来,纷纷向后退去,阵脚大乱,相互践踏者数不胜数,可谛琰的目光并未望去,而是轻轻翻手。
天空中的青年和尚已经缓步向前。
他双手合十,语气略低,哪怕见到了这样的景象,也没有多少怒意,但是有些谦卑地道:「筵图长老阵前失手,自当有所相抵——如今便算作惩戒,我法界会给大真人一个交代,万万不必如此当庙镇杀——」
谛琰只是侧脸,静静地看着他。
面对他的沉默,空枢终于沉沉吐出口气来,轻声道:「谛琰前辈五法大成,如今的实力,恐怕直追那位代王——一旦和小僧斗起来,只怕毁了这五峰福地。」
此言一出,一旁筵休的心是彻底凉了。
面对眼前的谛琰,空枢已经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那位代王拓跋岐天是什么人?北方大漠当之无愧的第一人,真君血裔、邃炁大成,盛乐天清修多年,在那什么魏王入主中原前,天下可没有几个人能和他较量!
听说——当年希阳观的屈道人与他斗法过,各有胜负,可这位道人也亲口承认,论清修行法,他屈斡胜上一筹,可论杀伐攻斗、法身刚强,屈斡自愧不如!
拓跋岐天法身刚强无边,道行高之又高,无论是陈王还是观化曾经的观主陶老真人,甚至垣下仙族的韩氏真人,皆败于他手,也只有修牝水的慕容尾殿与他斗了个两相无法奈何——
更恐怖的是,『邃炁』有行妨之能,多得效仿,当年的陶老真人与他斗过几场,拓跋
岐天便学去了『不紫衣』,如今更不知有多了得,也只有那位魏王能制服了!
这谛琰什么人物——是!当年是有一二名气——只听说当年和观化密切而已,到底修了一个下九流的晞炁,师叔居然拿他和代王相提并论!
他心中动摇起来,甚至在明阳尚未到来之时就有了生死的危机感,可天空中的谛琰没有做出任何让步,他只是摇头。
下一刻,无穷的赤白气已经倾泻而下。
这赤白之气不知从何而来,无穷无尽,纷纷往地上坠落,铺天盖地的淹没了整片庙宇,将一片又一片的和尚遮蔽,浓浓的阴影之下,空枢终于抬起头。
谛琰侧身而立,一手持着手里的华轩,另一只手化拳为掌,横空而来!
筵休看了一幕,已是眦目欲裂。
「贼子,竟然这般托大!」
可面对谛琰看似轻描淡写,极为托大的一掌,空枢的神色凝重,他先是抬起手来,袖口自行滑落,对准天空,轻轻一引。
「着!」
满天的赤白之色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他的袖口极度鼓胀,轻轻一转,朝向了谛琰,其中竟飞出一道紫电来!
这道紫电似雷非雷,却光威璀璨,穿梭挪移,跳动如蛇,已经越过谛琰,往他藏在身侧、持着华轩的左手上落入!
谛琰反应同样极快,他唇齿微动,吐出金白色的匹练,身躯扭转,那端着华轩的时候轻轻一抛,掌心空空如也,好似已经引入不知名之处。
他手中的赤白之气已经落在那和尚的身上!
「咚!」
霎时间,整座山脉震颤起来—这位谛琰真人不声不响,竟然也是个法身极为强悍,足以撼山动地的高修!
可他满天的赤白之气和那一掌,终究被一只手轻轻捏住了。
青年和尚面色为难,那只手却沉若磐石,仅仅抬起一只手,就将这位大真人死死锁在半空,无数华光在四处漫延,好似一座无穷无尽的大山,将眼前之人镇压住!
谛琰深不见底的瞳孔中终于有了一点讶异,声音如同金铁相击:「【如意无妄身】——」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