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看到上方的魏王,微微一笑,答道:「只是你的道统,更接受阴阳的划分,又或者说——魔祖的道统,在青玄之中自有演
变,毕竟——神鬼可作阳阴神,郁璘可作日月仙,上下自是阴阳仪,众孤、福恶都可以作阴阳观——」
「可清邃很难。」
他静静地道:「成道的清炁化身千万,却无人成道,连正统的神通修士都见不到一个,阻道的邃炁却又有成道清仙之德,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当世种种道统失传,这种只把阴阳一一相对的玄妙观,恐怕连青玄最早的阴阳观都算不上了。」
虞息心一点点低下头,这位大真人似平并不为此惊讶,只是又像是惋惜又像是讽刺般自嘲道:「恭华、洞华、衍华,都已经少见凡间道统,即便有香火传承,也传向南方,偌大的北方少见青玄,而诸华祖地,也仅一个洞华——听闻得以出入,尚且受无数人窥视,又作何青玄观!」
李周巍听得很明白,只是挑眉。
虞息心是响当当的当世青玄嫡系,无论是血统还是道承,天下可以说是很少有人比他更正统了,可就是这样一位大真人,靠的是【冲然天】的真璀玄君指点。
那到底是落霞山的金丹!
虞息心的话,几乎是当今绝大部分修士的恐惧,明面上三玄各自为道,可兜玄与青玄
的真君终究在岁月流逝里一一陨落,哪怕是他们这些人,也通通只能依靠通玄之间的关系为靠山!
这终究是别人的法统!
虞息心绝对是算得上是好的了,能遇上与虞氏有大恩情,大因果的真璀,另一边的兜玄嫡系,与清乙仙君同出一族的姜氏,早已经连宗族在这明阳之局中脱身的资格都没有了!
虞息心在殿中沉默了一阵,似乎也明白了自己说的过了,只叹道:「魏王得了气象,自当有玄道之悟,只是这盛乐天——」
李周巍静静地看了他一阵,终于移开的目光,半是玩味半是认真地笑起来,道:「我看,盛乐有王者气。」
虞息心担心了这样久,被这一句话完全捅破了,他只能苦笑的低下头来。
李周巍如今对天下大势洞若观火,而虞息心出身高贵,同样大有察觉,拓跋岐野来得这样巧,种种言语极有针对性,落在这两位眼里,早已是昭然若揭了。
「魏亡乱世,而后有梁——」
如果说李周巍的证道是当今所有大势的最后一步,是落霞与阴司谋划的闭环,那盛乐天的谋划,已经落到了全新的棋局上。
他李周巍这么个明阳再世证道,一旦陨落,偌大的气象岂能白白浪费?就是修证邃炁,再立新朝而为帝的大好时机!
果然,听了这样的话,虞息心只能道:「是听说拓跋家有一位小公子——不知道是哪一辈的——很厉害。」
李周巍并不奇怪。
这件事,阴司是专门透露过的——」
当年他证道紫府,阴司的使者王隆前来相贺,唯恐他李周巍不知,还要特地提【命数能与魏王比较之人】,加那么一句【拓跋氏那一位】!
所图为何?总不能是好意—无非是想在他心里埋下这么一枚钉子,借刀杀人,去影响盛乐天的安排。
他李周巍既然是明阳天命所顾,能与他相比的,自然只有邃炁天命。
这魏王笑起来:「难怪他元岐天主动从洞天中出来,原来是牺牲气象与性命成全我,来换取我陨落后的气象成全他盛乐天的人——」
「这才一定要一枚长宁,也要得一个【元】。
见了李周巍的态度,虞息心稍稍放心,道:「大王尚未证道,元氏已图明阳气象,未免——」
三个人都看得清楚,最大的问题其实无法解决,盛乐天看似归顺,实际所图乃是李周巍陨落后的气象,未证而先咒以不祥,这对求金者来说到底是极为忌讳的——
为此,元岐天显然大有安排,前来大漠不但能拼死一搏,一旦陨落,不但能用性命把【长宁】重新送回明阳手里,还为这位魏王加上了清仙之气象,便是先将他给架住了,这个时候拓跋岐野马上站出来求赐姓,以李周巍的性格,当然会同意。
这也是虞息心到了此地还在忧虑的根本原因:
以求金者对道途的看重,但凡来一位性格暴躁些的,此刻再杀去代国都不为过!
当然,如今的代地肯定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撤走嫡系,洞天眼下也必然封闭,只是先放拓跋岐野过来,得了这个魏王口信再谈——
「可真要闹起来,必然是大事!」
他当然不希望生灵涂炭,隐约之间还有更深的不安,只抬起头来,却见到上方的青年提笔自顾自写了些什么,静静地道:「拓跋氏有德治,也确是成全了我,不必为难他们。」
虞息心稍稍一呆,一时间没能理解为何要提拓跋氏的治理,可恍惚之间,他好似领悟了什么,心中猛然亮起一片骇光。
「原来如此——」
这位魏王统一了北方,可证道之后的事难以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