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断镞』中运起天门,就是为了斩断他这一步!
「他早猜到我能变化戊土了——」
要知道,六合加持的『谒天门』之下有三阳之紫火,在不同的神通里有不同的威,当然是『帝观元』里的太阳之火最为厉害,倘若落到逆位的『赤断镞』,便只有少阳之火
了——
并不是说少阳之火有多不成器,『少阳』与『邃炁』亲近,又都有一部分灾劫的职权,一向让人闻风丧胆的少阳之灾,对他『邃炁』来说可谓是毫无作用!
他宁愿牺牲威能,都要将我置於两难之地!」
如若李周巍按明阳的全盛实力出手,用六合加持的『帝观元』承接『谒天门』,那他无论变化『不紫衣』还是变化『照夭胎』,顶多受伤一些,总能脱身而出——
可偏偏是李周巍用了两相冲突的神通,那两道神通固然能脱身天门与帝观元,却都无法从阴所之中走脱,顶多走到这天门外面去,而他一旦放弃了『仙无漏』,就必然受这位魏王的迎头痛击!
以元岐天的道行,当然知道自己现在能同时从『赤断镞』与『谒天门』中脱身的神通是什麽——甚至不用他元岐天或者李周巍来算,任何一个紫府真人都能想得出来——
『太阴』!
「无论是『授玄珠』还是『诣太素』,都可以走脱——」
他沉默地捏着仙光,在这天门之下立着,穿过熊熊燃烧的火焰,看到了这位魏王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探究的脸庞。
可两人都明白,他元岐天做不到。
「『太阴』、『太阳』之柄,莫可轻授!
那一道【劫烬太阳灵光】固然厉害,却是取了巧,甚至利用了眼前这位魏王自己的位格才变化而出,哪怕只是一道太阳灵光,照样伤了他的根基,短时间内再也难使用『劫烬谈』——
更何况用『代行妨』凭空变出『太阴』神通来!
他元岐天若是能做到这一点,早就变上一个『太阳』一道的『景元池』,翻手就能把李周巍的『天下明』都给封禁了,或者取个『分阳钗』来,以己身化天地光,把李周巍自己锁在自己的『赤断镞』里,还用得着这样辛苦的斗法麽!
又何至於到这种地步!
他披着那薄如蝉翼的仙光,静静地站在火焰里,任由一重又一重的火覆盖了身躯,这少阳之火对他来说并不致命,带来重重压力的是那不断向下压缩空间的天门。
『谒天门』得了六合之光,哪怕在『赤断镞』中弱上一分,可镇压消磨之力一次比一次强,哪怕我有神通护体,时间长了——照旧是要命的。
他的目光在这色彩之中沉浮,凝视着远方,苦苦支撑,那明亮的天光一寸寸磨入了仙光中,不知多久,他终於沉沉吐出口气来。
『闇天殃』!
一时间天地之间光阴坠动,仿佛有无数金环在昏暗之中交叠展开,这一道神通正是
『邃炁』的镇压攻伐之法,无形无相,能穿越诸多神通,直抵魂魄!
这轰然大作的玄音足以震破寻常的命神通,却仅仅让高空的那位魏王微微一震而已——
无他,『君蹈危」与麒麟法身加持,已经让这位魏王能无视绝大多数影响魂魄,伤害性命,乃至於镇压消磨的种种神通!
这道神通的失效在元岐天计较之内,却没有想到效果如此微妙,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抬起掌来,身上青光大作!
【大関青魄法身】!
这位代王修行『邃炁』,自然也有拓跋家的魔道法身!
他的身形猛然间膨胀起来,带着滚滚的浩瀚青光,状似人躯,却额上生角,面容威严,双眼圆如宝珠,瞳孔中黑白交叠如无数光圈!
他的法身光辉到了极致,不惜消耗这数百年的修为,一瞬间将身上的青光通通引燃,腰间的两枚宝珠光明大放,隐隐有托举走脱之势。
到了两人这一级别的斗法,大有互相切磋打磨修为道行的意思,除非是性命、气象相关的宝物,否则绝大部分时候已经不会动用灵宝等外物,更别说符籙之属一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也少有几个符籙能起作用。
可他这两枚宝珠尤为独特,效仿先贤气象,此刻响应,与性命交辉,方才插手到两人的斗法之中!
在这不计代价的折损之下,趁着这位魏王恍神的一瞬,他终於将这一座天门高高抬起!
可这一刹那,那墨衣青年的神色却清明了,不知何时,漆黑的乌焰麒麟已经如同旋风一般从他身边掠过,如同闪电一般扑在了这位代王身上!
「轰隆!」
元岐天终究绝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修行上,这才换得了道行高明,法身固然不弱,可在李周巍面前终究落入下风,那道法身推金山倒玉柱般坠落在地,眼前黑暗中亮起的正是那一道明媚万般的天光!
黑暗之中,青年背後的四道帝光已是光明闪闪。
可元岐天面上的冰冷如同春风化雨般解冻了,他眼中跳动着一点点明亮光辉,无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