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也受不了这样的怠慢,摇了摇头,冷笑道:「罢了…赶紧都滚吧…我都已经说动了飞鼠口倒梁庙的道律大德出手,莫说是虞息心…就算是李周巍来了…」
他的话说到此处,提及了那三个字,似乎终於触及到了白衣男子,他抬起头来,眼中终於有缘果了,有些饶有兴趣地道:
「如何?」
缘果笑了半声,不知怎地,突然觉得心里发寒,於是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眼前的白衣男子一一虽然看上去贵重万分,到底是一双灰眸。
「也得…也得…」
他原本想说得重些,可终究没有胆子,只能笑道:
「也得忌惮三分。」
这眼前的白衣男子缓缓摇头,好像懒得跟他拖延了,只道:
「道律。」
「三息时间,给本王滚下来。」
这一句冷冰冰如金铁,让缘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可男子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只是静静地道:「或者,本王去飞鼠口。」
他道:
这话音还未落下,灼热至极的气息已经直冲天地,滚滚的黑暗笼罩四方,他身上的白色羽衣好像是火焰所焚去的一层白雾,露出底下舞动的墨袍。
缘果一点一点抬起头来,仰视着他身後冲天而起的道道帝光,脑海中已是一片空白。
「魏…魏王?』
他缘果的确是第一次回关,可他早就听说了那狠人的种种行径,不说是多加提防,却也是铭记在心,莫不敢忘!
「不是说金眸麽…不是说…天光灼灼麽』
滚滚的炽热感已经顺着身躯冲上脸颊,对方明明没有看他,死亡的危机却已经在心头笼罩,他甚至连动都不敢动。
他只能呆呆地保持着这个姿势,脑海中一片空白的望着远方,缘果如同琉璃打造的瞳孔之中,倒映出了远方的景象。
黑暗的另一端,一位灰衣的老尼姑已经站在了山中。
这灼热的狂风滚滚,让那一件长衣在她身上飘动变化,显现出乾瘦的身躯,那一双总是平静甚至不屑的瞳孔中充斥着强烈的别样情绪。
愤怒。
彻骨的、冰冷的愤怒。
缘果看出来了。
不是冲这位魏王去的,是直勾勾冲自己来的!
「天杀的!』
道律常居飞鼠口,不过问世俗,可作为释道的修士,当然可以在她麾下避难,前来的诸位摩诃之中,有几个不顶着她的名号的!
「道律前辈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独独今日落在我头上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缘果突然意识到了什麽。
「白麒麟…原先传闻是在闭关…那如今是出关了,原本就是大真人,如今又是什麽境界…
神通巅峰!
还是诸法诸道之中,最以气象昭着压人的明阳圆满!
他悚然明悟。
道律根本没有前来看着他,这八世摩诃一直静坐飞鼠口修行…
「是这位魏王的一念杀机。』
身为明阳圆满的白麒麟,仅仅是杀机毕露的警告,便惊醒了对面山头上的道律,以至於魂飞魄散,不顾一切赶来此地!
可他的醒悟太晚太晚,仅仅是一念之间,那乾瘦的老尼姑已经到了他身前,身後则传来男人慢条斯理的声音:
「有防之事,本王还未与你计较…」
这声音飘散,缘果看见眼前老尼姑的眼皮微微一跳,那冰冷愤怒的神色底下似乎闪过一点不安,紧接着,那乾瘦如麻杆的手掌就已经锁在了他的咽喉间。
「喀嚓…」
缘果的头颅被摘了下来。
他并没有反抗,面对一位坐镇飞鼠口百年的八世摩诃,一位明阳圆满的人间麒麟,纵观诸江九州,斗争千年,有几个人被置身於如此境地…他缘果简直立在人间炼狱之中,岂敢有反抗的念头!
而老尼姑只是捧着他的头颅,有些生涩地低下头,唇齿间像是有森然的笑意:
「恭喜…魏王…」
这位桀骜不驯的八世摩诃,时隔数年,再一次面对他时,只能面色复杂的望着那闪烁的帝光,竞然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就这样缓缓低下了头。
老尼姑幽幽地道:
「这妖人借我飞鼠口名号出手,贫尼定叫他粉身碎骨,永生不得超脱而亡…」
一双枯瘦的手捧着这枚头颅,随着一句又一句话落下,恐怖的金色火焰开始在那洁白的面皮上跳动,凄然的惨嚎从唇齿之间迸发出来:
「饶命…大人饶命…」
他声音在一声惨嚎之後,迅速的归为微弱,性命被剥离而出,环绕着这尼姑的手掌飞翔,不断受着各色火焰的烘烤。
今释折磨人的手段一向是最高的,哪怕这位道律摩诃是古修投来,多年在山中清修,道统颇正,此刻显露出来的手段也是万分毒辣。
天光之中的魏王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她。
短短一瞬,道律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