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周巍…真是多亏了你。”
池笑道:
“你的功绩永远有孤的一部分,也永远不会超过孤,而直到你证道的那一日,感应来的不会是明阳果位“而是孤。”
老人灰白色的瞳孔静静地凝望着他:
“你猜得不错,孤绝不会屈从在幽冥那些残鬼身下,可孤也从来没有说过,夺取你身躯…还要借助那见不得光的幽冥。”
帝君的声音平静地回荡着,可眼前的青年只是静静侧耳听着,等着池讲完了,方才道:
“帝君说的不对。”
他缓缓背过手,侧脸对着上方的人,轻声道:
“帝君的辖星都被镇压在山下了,还能感应到且前往我的证道之所麽?再者…天地与诸修也不会允许…”
“哈哈哈哈…”
眼前的老人笑了笑,鼓起掌来,他干瘦的手无力地拍动,只在地窖中激起一点点空洞的回响,他道:“池们也好,阴司也罢,都在外界等着,可薛败不在乎,孤也不在乎,如果孤借着你的身躯醒来,无非和薛败再斗一场。”
李周巍并不惊惧,只是笑道:
“可并非帝君所想…只要我不愿意,莫说是帝君,就算是天地合力,帝君也得不去此身。”听了这话,老人只是低眉看着他,在池身後,黑暗中有轰隆隆的声音,好像是庞大存在翻了翻身,那金色再一次浮现出来,如同利剑翻转剑刃一端,显现出锋芒来。
“不如孤所想…”
这冰冷的声音中多了一点笑意:
“李周巍,这去不得…是你不愿意,还是池不愿意。”
李周巍突然被池叫了名字,微微转眸看他,似乎在回忆一些什麽,眼前的帝君眼中的冰冷越来越浓厚,笑道:
“怎麽,你以为…池送你进来,就是为了在这里和孤辩驳的?”
他道:
“你确是有本事的,要是生在我天朝下,孤必然不舍得你去求明阳余,一定推你上太阳闰位…可惜…”“孤不知道你身後那一位是谁…能将你送到这里,一定是有大能耐的,也必然和太阴有关…”池道:
“我做的那点手段,瞒得过金丹,却很难瞒过道胎,更何况薛政将孤打得只剩下一点位置,对孤是万分熟悉,阴司则常年接触金性,钻研此道,难以欺瞒,之所以能藏到今天…”
“是你背後的那位在遮掩。”
池笑道:
“好高的位格,连道胎都算不清你!”
李周巍目光沉静,脑海中猛然闪过两个字:
“符种…’
“是符种自然所携的无上遮蔽
上方老人灰白色的瞳孔,紧紧的盯着他,似乎想从他的眼眸里捕捉到什麽信息,声音沙哑沉闷地慢慢响起:
“只有池,是早就知道这一切的…”
“知道…那【见阳环】里是我李乾元的金性,池还特地感应过了,触动了孤,孤静静等着,终於等到了你。”
“池将你送过来的。”
李乾元目光灼热的盯着他,仿佛在盯什麽稀世珍宝,轻声道:
“你说得不错,这山已经耗尽了孤的所有玄机手段,也没有能力再去北方,在那重重围堵之中,落在你身上…
老人一点点靠近,那灰白的仿佛被灼伤的眸子凝视着他:
“可你,不是在孤眼前麽。”
帝君伸出手来,枯瘦如枝的五指终於穿过了那六道柱子的围栏,虚空做了个抓握的手势,眼中只是平静,甚至带一点坦然的笑意。
“李周巍,你是池送给孤看的。”
帝君笑道:
“池在证明…池有这个能力,既然当下…你可以出现在眼前与我勾连,那麽等到你突破那一天,池照样可以将你的真灵呈现於我眼前…”
“太阴只要提供一点点联系…”
池轻声道:
“想必你也知道,如今孤完全寄居在四阳一阴的阴所之中,也正是因此,哪怕是明阳帝君,此刻也是纯阴气象,有这一道联系…就够了。”
这老人明明站在那六道柱子之内,身上的阴影却越拖越长,如同潮水一般涌来,要将眼前的人吞没。“李周巍…你成不了的…”
池道:
“就算你成了…不错,的确有一个真君之位给你坐,那一刻,薛敢也成了金仙,你个小小的、刚刚登上金位的人物,拿什麽去参与这千年变局”
“池要的是你麽?这麽个天地捧上去的金丹?”
眼前的青年凝视着他,与池那一双灰白色的眸子对视,帝君伸出枯瘦的双手,握住了左右的两根柱子,头紧紧贴着石面:
“你不足以与池为盟,池需要的是孤…你以为…以薛政如今的实力,天朝崩溃,孤重伤不复,社为什麽还要以三分之一的修为和【广陵山】千年不动为代价来镇压孤!”
池缓缓眨动着眼睛:
“孤…本已经迈出那一步了。”
这一句话落下,仿佛整片天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