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
这位诚铅真人一神通许久了,得了李曦明赏赐,有了功法与灵气,於是闭关去修了神通,如今近十年时光过去,应是仙基将大成了。
可诚铅有些忧心忡忡,勉强地笑着答了,李曦明便问道:
“阙宛何在?”
诚铅道:
“小姐闭关修行了一阵,前些日子往鹅葵去了,眼下不曾归来。”
李曦明估摸着她是在修三神通,特地去有全丹道承的鹅葵借宝修行,微微点头,看了他的面色,问道:“这是怎麽了?”
诚铅行了一礼,面色复杂地道:
“殿下在洛下之上叛乱,杀了两位公子,感应宝牙而去,如今已经入主关中,覆灭赵祚…天下瞩目,自称为【十方尽明王】。”
李曦明听了这一长串的话,面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凝滞住了,呆呆地看了他两眼,颤声道:
“迁儿?杀了两位公子?”
“两位紫金殿持玄。”
诚铅抬起头来,看见李曦明面上的喜色已经完全上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一种迷茫的、不知所措的痛色,他沙哑地、不敢置信地确认道:
“我闭关多久了。”
“大约…五年…”
对方口中的事完全不像是五年之间发生的,李曦明缄默许久,摆了摆手,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抛下了眼前的人,迈入了眉尺宫之中。
阁楼之中,万分寂静,李曦明仓皇地推门而入,正见着那须发苍白的中年男子猛地转过头来,李遂宁眼睛一下红了,叫道:
“大人!”
李曦明快步向前,猛地攥住他的手,沉默了几息,数次动唇,说不出话来,李遂宁实在见不得他这模样,急匆匆拉着老人坐下来,低声道:
“族叔…已尽力了。”
这句话好像是一汪清泉,让李曦明如鲠在喉的痛一下沉到肚子里去,可这并没有让他缓解多少,这痛翻了身,沉沉地躺在胸腹中,显现出又重又钝的坠感。
他後知後觉,沙哑地道:
“真是大好良机。”
李遂宁沉默了一阵,将事情细细道来,这真人听得坐立不安,闻见举世之人一同来逼李绦迁,他面色微红,旋即听到脱了身,又狂喜赞叹,最後落到了法宝里,终只能拂面而叹…
李遂宁将事情反过来,把自己的举动和自家猜测的、几个道统的利益说罢了,李曦明终於低头,落了两行眼泪,只有一句痛呼:
“天杀的!”
他定定地坐着,就这样在阁楼中呆呆地静坐了三日,脸色才缓了下来,好像是被什麽惊醒了,转过头来,道:
“哎!伤亡几何?”
李遂宁泣道:
“洛下实无大碍,师尊丢了一道神通,而司徒霍临阵脱逃,害死了况泓真人,曲巳的人找来了,在大漠等大人,是…况雨仙子!”
李曦明面色惨白,紧咬牙关,过了好一阵,道:
“我知道了。”
这天素子低下头,再无他言,李曦明三次吐气,终於缓过来了,道:
“我去寻她。”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才迈出一步,李遂宁紧跟着过去,似乎想搀扶住他,颇有顾虑,只低低地道:“禀长辈…金一道统来人了,他们已经等了许久,前头来过两次,都是寻大人,如今一直在北岸停着…”
李曦明迈出去的脚一下收回来,似乎若有所悟,猛然转过头来,目光晦涩,道:
“哦?这是等着我们去谢他?”
李遂宁听着这话也不像好话,可他明白此刻绝不能得罪这家道统,劝道:
“金一的帮助目的复杂,可终究是有作用的…”
李曦明又岂不知其中的道理?他微微垂眸,道:
“我知道…只感慨他们向来是次次不肯落空,当年就取走了真火,如今必也是有求的,不知轻重,还须先见一见。”
这位昭景真人已经安宁下来,他的声音也平稳了,轻声道:
“请上来。”
他一挥袖子,回身端坐了,这才一阵,就见一片娉婷色彩,金衣女子已经迈槛而入,稍稍行了礼,一挑眉,轻声道:
“恭喜道友了!”
李曦明知道她在说修为,略略点头,静静地道:
“劳烦久候。”
张端砚在侧旁端坐了,察觉到大殿之中的氛围有些凝滞,低眉柔声道:
“我知昭景方才出关,突然听闻了噩耗,必然怒极悲极,这也是特来解释的…这事情…我们这些人已尽力了…”
她道:
“自湖上来了消息,天霍师叔直入青革天,宫中一道仙令下来,法宝亲自响应…我金一立山至今多年,有这般景象的,不会超过三次…”
李曦明先是抬眉看了她一眼,旋即低下头来,叹道:
“听闻洛下有天变,恐怕不是你我小修能擅议的。”
李遂宁在一旁端坐着,已是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