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上方的人张牙舞爪,那些肢体的阴影通通在这女子脸上跳动。
“怎麽说…也享受了你们大赵一百余年的供奉…虽然我是个魔修,走投无路…可你们大赵一朝,也只配我这样的魔修为之殉国了。”
“陛下啊陛下。”
她转过身,抽剑往外走,喃喃道:
“没想到…我还要死在陛下这麽个任人欺淩的奴婢前头。”
烈火汹汹。
天地之间昏暗一片,男子一步步踏过群山而来,每一步落下,都在半空中留下圆形的、光环一般的莲花诸郡之中无数视线的仰望,看着那身後彩光烁烁的青年。
此时此刻,大阵中终於有了响应,一位摩诃的身形显现而出,却仍然站在大众庇护的范围里,举目眺可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摩诃很是镇定地道:
“李绦迁!”
此言响彻天际,叫那青年有点诧异的抬了抬眼皮,似乎在辨认眼前说话的到底是这摩诃还是他背後的大人。
却见着江头首已经高声道:
“可是夺明阳气象而来?你我是友非敌!”
青年一愣。
旋即,他怪异地笑起来,把一只手背在身後,低低地道:
“哦?此话怎讲?”
江头首大笑道:
“本座诞目携,乃是【金躯雷音无漏法相】的麾下头首,赵都是我家法相的道场,你既然要对付你父亲,你我大有可为!”
他话音未落,青年已笑道:
“这却不对了,我听说雷音相的使者…是那山中的雷头首。”
此言一出,江头首面色一片青白变化,负在身後的手一下攥紧,可他明白眼下是什麽个局势,只能挤出一个笑容,道:
“我与师弟同拜摩诃,各有职务,不见得谁是法相的使者一说!”
“哦?”
这明王笑了笑,因为他的微微转头,整片天地的光彩随着他的视线交错,穿梭变化,这才听到他饶有趣味地道:
“头首用来和我谈条件的筹码,就是这麽一座赵都麽?”
这话冷冷地飘荡在上空,江头首微微眯眼,已经察觉出一点不对了,只是此刻万不能退缩,只能撑着场子,低声道:
“是又如何?”
他道:
“赵都有旧时大阵,乃是父戚家倚着大梁遗留建成,有金石火焰不能动的神威…你固然得了一时气运…却决不能轻易破阵!”
这头首面上闪过一点冰冷,眯着眼,似乎在判断眼前人真正的意图,终於低声道:
“你倘若动手…我至少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定先一步屠戮赵宫,叫你不得气象…我再怎麽样也是六世的摩诃,杀几个小修,不过动念之间!”
这一声响彻天地,让整座都城震撼起来,万千惊惶的声音冲天而起,嘈杂地笼罩四方。
可远方的明王却好像很感兴趣,他将一只手背在身後,沉吟许久,道:
“好。”
他笑道:
“是友非敌,头首开阵吧。”
这平平淡淡的话语,响彻在夜空,让江头首面色变化不定,到了此刻,他反而不敢多信了,迟疑了许久,道:
“请明王以金地起誓!”
青年人听了这话,只笑起来,他无视了那半惊半惧,等在大阵中的头首,只一股劲地笑着,声音越来越大,越发猖狂。
终於,他将背在身後的那只手拿到了前方,众修终於能看到他两指之间那一点点眼珠大小的亮金色符文。
李绦迁却只将之在手中把玩了两下,轻轻松开二指,任由那符文如同乳燕归巢一般落入他胸口,方才道“诞目携。”
“你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最後一个字落下时,这位明王的胸口亮起了一点微弱的金光,在这满天的光色中显得很渺小,却一瞬间夺取了整个赵都的目光。
几乎是同时,密密麻麻的赤色流光从他的胸口中喷涌而出!!
这些流光似乎是密密麻麻的赤色符文,如蜂如蚁,相互笼罩合并着,如同万千溪流,汇成大江,终於交叠闪烁。
这明王猛然向後仰起头,他的墨发在空中飘舞,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明悟与彻骨的冰寒…
“感应到了…
李绦迁自得了金地,脱身而去,前生的一切便与他再无关系,大部分灵器都失了作用,除了作为他功业的两道太阳宝物与数道离火,其余的仍然认他为主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更遑论是一身修为与神通了!
可他的法躯之中仍然存着那一点亮粼粼的光明与蛰伏在其中翻滚的无上气息。
【贪詈玄离】。
篆气!
这一道篆气至毒至恶,能不断吞服灵物,更能抢夺性命,感应四府之物,他还在仙道之时,曾经想着有壮大性命之物辅助感应…
可李绦迁如今是释修了。
九世明王!
一位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