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依性】、【受示】、【剖妄】、【出真】。
其中【受示】,指有法相世尊点化,【依性】则是得了持灯机缘,自我觉醒归真,【剖妄】指舍弃原有的神位金位…
只有【出真】最为特别,专指三玄修士入道。
此中的渊源却极为复杂,一来北世尊曾与三玄高修亦师亦友,二来整个中世尊道统乃是出自兜玄门下,中世尊本人更是仙释同修,这就导致了释修几乎不会去否认三玄正道,必须承认此为一次【真】。
而三玄修士,则为出真而归真,此问并无假,无非从一种真走到了另一种真。
可无论是哪一道,都从来没有这【引诱】!
这【引诱】,被归为外三道之一,乃是用种种机缘外道,宝物金地,使他人投奔我道,称是邪门,当今之世最有名的一次【引诱】,正是那一位投入大欲的孔雀!
见到目光坚定的法常,这灰衣和尚负手而立,擡起手中的法旨,道:「方尊旨意在此,便是受法修行,乃是【受示】……再者……即便有所引诱,去引诱的也是法界和你们这些人……」
他没有半点不安,似笑非笑地道:「你们既是魔子魔孙,生来不就做这事的吗?」
法常听了这话先是一愣,思及自己罪孽深重,悲从心来,又暗道:「我既已闯下泼天大祸,为这世间之众生,行此恶举,又有何妨……且行且错,且错且行,直至荡平当今之恶道,我便自裁!」
他恍然大悟,落泪道:「弟子悟了!」
『你又悟了……』
荡江被他这一句话惊醒,实在搞不懂他悟了点什麽,可心中大体明白了。
「既然是纯阳大人亲自送来,这位大人下的指令,多半不会有误!」
他终於下定了决心,行了一礼,道:「弟子通报湖上,问讯一二……」
此言一出,眼前的和尚目光却冷下来了,转过身来,俯视着他,声音幽静冰冷:
「你是我玄天的人,师兄庙里的住持,要通报哪一家?」
他慢条斯理地道:「麒麟专爱,岂能轻让?这头与他说清了,又如何引诱?」
「玄芠……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平静如同雷霆,荡江终於感受到了眼前这位大人身上极其恐怖的气息,不断在自己身上环绕,浓郁的危险感冲上心头,荡江如同堕入无边炼狱。
这片火域烈火熊熊,太阳光辉照彻,在他身上来回滚动,又好像有万千刑具,将他挫骨扬灰,万分痛苦,不知多少轮回,他的眉心终於亮起一点青色的印记来!
这印记好像点化了一点清光,让他悚然而惊,重新惊醒,眼前的天地已经回到了那一处庙宇里,他却大汗淋漓,战战兢兢。
那位纯阳仙官前来时称呼的一句【道友】重新响彻在他耳边,荡江终於悚然:「祂到底是世尊!」
方才那一刻,荡江真的感受到了淡淡的杀机,若非这一道天上的官印保命,他恐怕要在这无限炼狱中一直沉沦下去!
他满头大汗,上方的灰衣和尚眼中也有一点点异样,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他眉心浮现的青色莲花印记,这才负了手,淡淡地道:「你既是师兄的住持,此番小惩大诫,倘若诚心信我,自有一番福缘。」
荡江扑通一声跪倒,默默点头,道:「玄芠遵命!」他到底是这麽多年的住持,一声落罢,一众和尚也跟着下拜,齐声震天,法常拖着衣物,跟在朝拜的人群之中,深深行礼。
众人起身之时,那一位世尊已经合手闭口,显现出肃穆宝相,与大殿之中的庄严黑暗融为一体,好像是一副栩栩如生的尊相,凝固在上方。
一众和尚顿时会意,纷纷退出去,将殿门一关,这才坐的坐倒的倒,一个个出神地凝望着,谁也不及先说话。
荡江则舒出一口气来。
刚才那一瞬间,不过是电光火石,底下的诸多和尚皆没有感应,他却体会到了眼前世尊的厉害,心中已经确信无误:『到底是玄天厉害,一位世尊说来就来了……』
这样一来,他也理解了当年司籍殿对他的蔑视——无他,在对方眼里,自己实在是一无是处,但凡这位世尊早点醒来,他荡江都不会得到这外放的机会!
如果来的是一个高僧,甚至一个法相,荡江都会不甘甚至不屑,可如今入主的是堂堂世尊,此时此刻,他的心中竟然只有庆幸和欣喜。
『这要是捧好了,可是个大靠山……』
另一方面,他心中也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我看……这位世尊对天上可不是很尊重,又对方尊之位有所觊觎,大人们让我插手此事,莫不是有做防备……我要盯着他才是。』
无论如何,眼下都要把那道旨意办好,於是他挥退了众人,只留下法常、明慧两人,擡眉正低声道:「法常那头……对殿下是什麽态度?」
法常早就陷在沉沉思索中了,此刻听了他这话,连忙擡头,道:「住持也知道,宝牙金地坠落在前,法界之中极为不甘,据我所知,界主对他是很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