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掌中。
却是一封手书。
上方光亮亮写着八字:【大欲空无,必复之雠】。
李承?在江淮陨落,李家损失惨重,这位兄长当时吐血卧床,恨意不绝,李周魏亲自手书一封,送到他跟前。
「大欲空无,必复之雠……」
这句话从来不是空言,到了如今,空无道,大欲道量力通通折在他手里,前者举道覆灭,为他人所得,後者整个道统从整个北方除名,黯淡退出人间……
李周魏已经完成了当年的誓言。
「轰隆!」
仿佛有无形的雷霆在两人身前炸响,巍峨的宫殿转瞬之间展开,不知不觉间,整座青壮山好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色的无边大殿。
李周巍高坐上首,挑起眉毛来,眼中的情绪复杂,有愤怒,也有冰冷,更多的是欣喜,轻声道:
「【羚趾】,也就是李承盘,已经被我斩於中原!」
「李承盘……」
李周昉将这三个字咀嚼了一阵,听着这个叔父亲手提拔的属下名字,闭起苍老的双目,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愤恨,终究化为一声低叹。
「不过……」
李周巍抬起手来,亮出掌中那一枚灵宝,轻轻倾斜,一道辉光己经闪烁而出,扑通一声落在地上,化为一和尚。
此人如今只有凡人大小,看上去颇为瘦弱,双眼深陷着,显得惶恐,似乎才从某处炼狱脱身,万分惶恐地拜下来,道:
「魏王……」
李周昉乍看,倒觉得可怜,却听着上方的李周巍冷冷地道:
「他叫骀悉。」
此言一出,李周昉退出数步,那双苍老的眼中立刻照出恶毒的怒火,双眉颤颤,道:
「竟是这老怪物!」
骀悉……
正是当年害死李玄锋的摩诃!
骀悉一路上在【天养瓮】中受尽折磨,不但要受火焰灼烧,还要被一层一层的扒去法力,如今只剩下一具枯骨,却已知死期将至,面如死灰,抬头想要开口,却猛的被一只手箍住了。
不知何时,李曦明已经现身此地,目光冰冷,双目牢牢地盯着他。
当年南北大乱,李玄锋在江上大战,李曦明还是一个小小的驻守修士,叔公的陨落,李曦明可以说是亲眼目睹!
李曦明当时站在【淮江图】的光辉之中,又惧又怒,可当年那般恐怖的存在,此刻也只不过是一具蝼蚁般的枯骨而已。
他将骀悉提起,阴阳神通光彩溢散,五指之间传来粉碎一般的声响,那个头颅已经被他拧了下来!
「哗啦啦……」
骀悉被【天养瓮】折磨多时,早已经不堪一击,那下半身碎然,炸碎,粉末一般的琉璃与金沙倾泻而下,却再也没有惊起半点灵机。
可那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已经被神通死死锁住,维持着原型,李曦明从袖中取出玉盒来,将这颗头颅视若珍宝地放入其中。
紧接着,周边的一切幻象飘散了,李曦明踏空而下,将这枚玉盒放在了高处的坟冢之前,青石碑上金字灼灼。
【显孝李公讳玄锋之墓】
大雪之中,玉盒敞开着,和尚的空洞目光直勾勾地望着天际。
李曦明吐了口气,道:
「请南方的两位老辈回来一趟罢……」
「是!」
李周昉早已泣不成声,听闻此言,喜不自禁,匆匆下去,山中霎时空下来,李周巍这才起身,低低地道:
「叔公节哀。」
李曦明转过头,目光柔和下来,道:
「多亏你了。」
两人在大雪中面对这满山冢墓,不知不觉间,李周宛的身影已经悄然而至。
女子如今用神屍来炼化丹药,一半的心思修行,另一半的心思记挂在湖上,这山上出了动静,当然是第一时间过来了,刚才的一幕幕都入了她的眼中,此刻侧身立着,颇为娴静。
李周巍突然道:
「曦治叔公的事情,我问过了,他的事情,的确涉及各大道统镇压李干元。」
李曦明抬眉,眼中不像是意外,更像是某种噩耗印证的黯然,轻声道:
「我知道了……」
他李家一门上下为明阳而生,为明阳而死,如今多了一个李曦治,又何足以怪!
他的沉默让李周巍顿了顿,终觉道:
「他这次闭关,虽然未必能如你我一般神速,大有突破紫府的机会……可即便成功,也很难出山了……」
李曦明猛然一震,道:
「可有生还之机?」
李周巍虽然没有问过那位大人,可心中对明阳一局的把控和自己的道行推算,隐隐早有预感,侧身道:
「我能成,叔公还有生还之机,我若不成,恐怕……必死无疑……」
李曦明稍稍点头,道:
「我明白了。」
他收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