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两道求金法,周巍皆欲一读。」
陆江仙这些日子里全身心倾注於阴阳,前者就是他当年谱写的那道求金法,已经几近於完成,而後者只会更加简单!
陆江仙颔首:
「好,等你突破,我会把它们通通交给你。」
「第二……」
青年轻声道:
「周巍想要了解……仙阴阳旧事——祂因何成道,又折在谁的手里……」
「仙阴阳……」
陆江仙出入各大洞天,读过绝大部分的道藏,对他来说此事并不难,沉吟一阵,道:
「这仙阴阳来历悠久,在山中潜修而得道,你可记得……这胎栎之女,曾经有孕,便诞下两子,这两子便是一麟一蝉……」
「可当时只是混乱不堪,不知是第几世,有一苌子白麟被放逐於山野,如同一头野兽,隐没於山林之中,茹毛饮血,修行百年,渐渐开慧,又拜名师座下修行,这才得了仙道。」
「他,就是後来的仙阴阳。」
陆江仙抬起手来,一幅画卷已经缓缓展开。
此人一身白衣,面目无光。脑後两道光圈环绕,一者躁动如火,一者明亮如金:
【昭元合明司肃仙阴阳】!
李周巍若有所思。
陆江仙则道:
「他虽然只证在余位,却有不小的威能,明阳帝君未成就时,明阳一直是这仙阴阳主导,大可叫祂【昭元真君】,麾下後来还有一侍神,叫作【蟠阳】……」
李周巍却知道他,道:「【蟠阳侍神】王公衍。」
「不错。」
陆江仙略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道:
「这位王公衍多妨人间之事,也就是太过庇护魏国,以至於得罪了当时的周人,天雷神君亲自出手,要拿他问罪……」
「这段历史即便是各大道统也记载极少,无人知道其中细节,却只知道【昭元真君】,权衡再三,不知出於何等考虑,终究没有出手阻止。」
他顿了顿,道:
「李干元深恨此事。」
「後来,大魏建立,【昭元真君】开府传道,帝明阳的威势越来越浓重,自然也渐渐挤压了仙明阳的玄道,这位余位真君在世一天,帝君便有一块阴阳无法占据……其实整个天朝上下都明白,迟早会有变动的那一天。」
他道:
「到了这里,本应是这位仙明阳另寻他道,让出道统,帝与仙之间的摩擦却越发激烈,常常有争吵之心,王公衍的事情成了帝王的一块心病,而仙明阳心中,亦有恨意。」
「这位仙明阳有一位道侣,叫作【执筹】。」
李周巍一时明悟。
厥阴真君!被李干元斩杀的那位厥阴真君!「二人竟然是道侣!」
陆江仙轻声道:
「当年的厥阴真君是谋求更进一步,而与帝明阳交手,陨落算不上是谋害,更像是突破不成的陨落,可终究是一份因果……」
「这份因果让帝君逼杀了仙明阳!」
李周巍抬起双眸,轻声道:「难怪……」
「难怪【昭元仙府】传承颇广,人人都知道里头有一位真君,却从来没有人知道这位真君的名号或者是传承,就连从仙府中出来的崔氏……记载同样语焉不详……」
陆江仙道:
「帝明阳杀仙明阳……他们怎麽敢多言?作为这位魏帝的拥趸,六姓上下当然是要将这个记载抹去於典籍之中……」
「可因果不会消失,也一直绵延到了大魏灭亡……」
他幽幽道:
「厥阴道统之下有一女,名曰【玄女】。」
玄女……
这个名字当然不陌生,甚至太熟悉了,李周巍在大陵川之中,是亲眼看着眼前的东方合云口中吐出那冰冷的两个字。
牝水!
九天玄牝!
李周巍沉默许久,声音渐低,道:「原来如此……李干元……也难怪魏朝灭得如此轰然……那也代表着,哪怕时至如今,这一位也必然是最想除去李干元的几人之一!」
可他很快抬起头来,眼中闪着莫名的光,道:
「多谢大人……」
陆江仙抬眉看他,道:「够了?」
「够了。」
他静静地地道:「这些已经够晚辈与李干元谈一谈了。」
这一面,实在是太重要了。
不仅仅是漫长历史中的种种真相,更是一次与李干元交易的机会,他被囚禁在山底千年,为了脱身一定不择手段……
「与那一位仙阴阳千年不移目的帝君里应外合,能做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李周巍侧身,道:「第三……请借金性一观。」
「这是自然。」陆江仙起身,捏起玉壶,缓缓往那杯中重新注入茶水,轻声道:「从此,你只要内视昇阳,就能从符种中观想到这一枚【明华煌阳御交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