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的!
他的心沉入了深渊,可瞬息之间,眼前并非是那打开的重重宫门,只是麒麟喷来的少阳之火!
「『帝观元』呢?」
邹秤猛然醒悟过来:
对——他以一敌七不可能没有受任何伤害,缘善能从常郡一直逃定阳,就代表着『帝观元』被破了!」
生的希望如同泉水迸发,猛然间燃烧在了他的心头,只要没有『帝观元』,他一个三神通的『修越』修士,想要摆脱麒麟的追杀并非难事!
霎时间,他咽下藏在口中的丹药,一身神通如同流光一般闪烁起来,极速穿行於天际之间,忍着遍体并火燃烧的痛,微弱地一点一点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的双目瞪着滚圆,直勾勾盯着太虚的前方,可那一瞬,远方的黑暗慢慢地浮现出了一点点柔和的白光——
太阴之色。
那白色迅速在眼前放大,邹秤看清了来人。
此人身材极高,束发佩钗,双目柔美,眉心点了一点金色的桂花纹路,披着略显宽大的道袍,拢在袖间,隐隐见太阴纹路。
却是一位女子。
邹秤仿佛见了救星,又惊又喜,骇道:「大人救我!」
这一声在太虚之中炸响,可迎接他的却是从天而降的强烈白光,邹秤猛地抬起头来,看到那通天彻地,如同小山般的玄碑——
在玄碑之顶,正站着那小小的道人身影。
持广!
「轰隆!」
白灿灿的清冲天而起,邹秤的身躯被轰出太虚,镇压在大地之上,响起一片筋折骨断的声音,这才见到那一道天光显化成形,浮现出李周巍的身影。
这位魏王挑了眉,看着眼前一男一女两位道人,道:「原来是韩氏的大人物。」
眼前的女子赫然是三阴之後、垣下仙血的韩绫!
李周巍当年在大陵川见过她一面,因为她的插手,持广也站在了萧初庭身後,倒也有一份并肩作战的前缘——
听了这话,韩绫面上闪过一丝不安,行礼道:「见过魏王!」
李周巍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去看被镇压在玄碑之下的邹秤,平淡道:「韩氏这是何意?」
她轻声道:「是来——为持广赔罪的——」
李周巍其实一早就知道她在了。
常郡是何地?
这一支垣下的血脉,就是叫作常郡韩氏,秘境也好,洞天也罢,一定距离常郡不远,这一场大战,就是在韩家人眼皮子底下打起来的——常郡之上,有些话本不只是说给持广听的!
韩绫明显是听懂了,这才暗暗拦住了持广,以至於後续这位清炁大真人从未出手——
可这场大战,李周巍的凶威实在出乎了众人的意料,韩氏本以为是卖他人情,没想到到底让持广逃过一劫,想来也是看罢了,大为意外,心怀不安,这才派她前来。
果然,这女子低声道:「持广曾受拓跋岐天之恩,这才不得不相助,本以为是小小的打闹,不曾想有洞天插手,我韩氏自也斥他回去了——还请魏王——」
可李周巍只是低眉,看着那玄碑之下的身影,笑道:「且慢——」
在女子略显怔怔的目光中,李周巍一翻手,亮出那金光暗沉的长钺来,高高抬起,旋即猛然间落下!
天光荟萃!
面对这光彩万千的一钺,持广来不及迟疑,下意识地举起玄碑,邹秤原本被压在碑下,可谓是忐忑不安,被心口的并火烧得浑身颤抖,毫无防备,抬起头来,只看到无数耀眼的天光,还未来得及张口,那道天光已经从天而降,轰然爆响!
「轰隆!」
那一钺劈在了他的头顶,能够显化万千,逃脱而去的『修越』未来得及运转,已经被灿灿的天光猛然破成两半。
『修越』一道擅长穿梭变化,如果有那一道『孛杀星』,斗法能力也会有显着的提升,可这一道法身在紫府之中绝非强横,甚至隐约只能排到中下——他体内还有并火在烧,猝不及防受了李周巍含怒而发,全力一击,轰然爆碎!
一道流光从那沸腾的火焰中升腾而起,想要穿梭而去,可迎接他的只有那一道从天而降的灰黑色葫芦,汹汹的火焰喷涌而出:
【天星并火】!
在这道名声赫赫的并火面前,他的残躯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好像是烈日下的白雪,猛然消散了。
天际微微一暗,仿佛有星辰闪烁,阴阳之气、交变之光,按次第化为灿灿的白色,在整片原野上荡漾开来。
在韩绫复杂的目光之中,这魏王才收了长钺,面上有了一点点笑意,淡淡地道:「韩真人若有话说,且去常郡等着。」
李周巍岂不知韩家人的心思?
邹秤是洞天出身,虽然看修为道慧,还有这左右奔波的模样,算不上什麽大道统,说不定是什麽广塬天的人——可多少有点背景——
可韩绫未必是来保他的,说句不客气的,眼下的邹秤一推动整个燕国全力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