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迅疾地藉助法相之力,压着心中的惊骇踏空而出,忙道:「手下留情!」
「轰隆!」
琉璃光色冲天而起,在这一瞬,缘善已经出在是这位魏王身前,双手合十,目光凝重,竟然将满天的天光束缚!
而在身後滚滚的琉璃雨中,一点真灵正在缓缓照耀,净海同样面色凝重,袖口再一次展开,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开始蔓延,如同飞扬的经卷,诸多玄名之中亮起一片金色:
【也松】。
霎时间有万千彩云上举,又有光芒荟萃,那一点真灵猛然被定住了,陷入无穷的彩云包裹之中,缘善却无心关注,而是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的李周巍,嗡声道:「慈悲道,庙主缘善,见过魏王。」
这位魏王的目光炯炯,带着几分疑虑,幽幽地凝视着他,声音淡然:「看来,庙主是等待多时了。」
缘善感受着天地之中的剧烈变化,面上则含笑,点头道:「有山圣功德莫大,从未有过杀生荼毒之举,纵使是明阳,也不该加罪於他,再者,我等放过了高营阁,也请魏王放过有山圣——」
李周巍冷笑一声,道:「且看看你的本事!」
巢山。
天地震动,整片天际燃烧在熊熊的并火里,一只身形庞大的孔雀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身材高大的彩衣和尚,跟跄地立在天地之中。
正是雀鲤鱼。
此时此刻,这位孔雀後裔气喘吁吁,那张原本称得上俊美的脸庞上毫无血色,更是被捅瞎了一只眼睛,灰黑色的血液流淌下来,在他的脸颊上扩散,好似万千符文,他似乎连站立都有些困难了,用剑驻着太虚,环绕在自己身边的无限海洋和熊熊火焰——
都显得恐怖了,讽刺的笑声则在天空回荡:「杂毛鸟——你也有这一天!」
雀鲤鱼面无表情。
天知道他雀鲤鱼在巢山要面对的是什麽!
东方火焰汹汹,弥漫无穷,不知名的金色灵宝封锁了太虚,连沟通释土光华都显得困难,而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一位红衣大真人。
龙亢肴。
而在另一个方位,顾攸手持双剑,身披万千流光,面上荡漾着戏谑的笑容,『合水』
作为少数几个能与并火分庭抗礼的道统,『妖渎河』正不断地压制着他的神妙。
可远不止如此。
在西侧,金衣的青年将军正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捏着那一枚光芒闪闪的符咒,滚滚的土色席卷而来,让他身躯沉重万分,连挥剑都困难起来。
姜俨。
这位赵国的神威大将军明明在传闻之中已经重伤,留在魏郡镇守西方,可偏偏此刻端坐在此地,看不出一点受伤的模样——
而雀鲤鱼在这巢山之上,已经被三位大真人围攻了足足一个时辰了!
『灯火』、『合水』、『归土』,这三位从道统到跟脚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他雀鲤鱼敢发誓,天下的神通修士,能在这三位联手之下撑上一个时辰的,绝对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雀鲤鱼就算是孔雀的妖身、八世的修为,也被打得在生死之间徘徊,若不是有那一道无上金索之宝庇护,此刻必然命陨当场!
这位孔雀伤痕累累,头晕目眩,脑海中甚至有了一瞬的空白,他喃喃道:「慈悲道——慈悲道呢?」
他那只独眼不可置信的扫过天地,在匆忙之中凝结在远方的城池上,有防六城的光辉照耀在天际,显得无比平静:「你——你慈悲道——人都死光了不成!」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雀鲤鱼当然知道一定是慈悲道出了问题,自己受了暗算,甚至,他隐隐早有预感,自己大欲道不折去一两个摩诃,对方是肯定不会出手的——
正因如此,南方光彩冲天,大欲道释土显现,天琅骘宣告陨落之时,雀鲤鱼有愤怒,但没有悲伤,甚至暗暗松了口气。
我大欲道折了量力,这厢付出的代价也足够了——很快就有人南下救我——
可这孔雀撑到今日,根据与释土的感应,眼睁睁感受着羚跐陨落,来不及心疼万分,更让他心慌意乱的是北方一点救援的迹象也没有!
如今想破了脑袋,也实在想不出用意何在——
唇亡齿寒的道理——缘善怎麽可能不懂!无论情况有多麽糟糕,缘善都不可能和明阳苟合——这是与虎谋皮之事!」
他匆忙地应付着袭来的合水,那道金索晃动着,不断干扰着半空中的龙亢肴,可这宝贝就算再厉害,也不过针对一人——哪怕有万分痛苦,这位大真人依旧冷酷地笑着,并不在意。
「轰隆!」
滚滚的合水砸落在他躯体之上,迸发出万千裂隙,可剧烈的轰鸣声却响彻在天边,雀鲤鱼猛然抬起眉来,凝望天际。
又一道彩光在南方闪动,恐怖的气象冲天而起。
释土中的感应猛然传递而来,他内心中仿佛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药萨成密——」
毫无疑问,这位孔雀所诞的三子之二,已经陨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