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武装了二十多年的尊严和倔强,她把自己最内心的秘密,一字一句毫不掩饰的奉献给他了,而他像是遇到一场最低级的敬供,连看都不屑看一眼。
她哭,哭了很久,就在他面前。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看着电视,还挺快乐的样子。
她哭够了,说完了,最关键的一份心意也交出去了,再也没有剩余的东西。
二十多年爱着连波西的向日葵彻底被掏空了,剩下一副空壳子,不再像是她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谁,虚弱,疲惫,无力。
哭完了,说不出话来了,她点点头,把眼泪抹去,“好吧,不打扰你看电视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没有再能隐瞒你的任何东西,而你的态度,我想我是明白了……不再打扰你了,谢谢你,今天肯听我说话。对不起,打扰了,我走了,我会带上门的,再见,波西,再见。”
她站起来,往外走,他头也不回。
她背后只有电视里的喧哗声,笑声一片。
而她,只落得两个字,可怜。
她换了鞋,关上门前最后看看沙发上坐的那个男人,爱了二十年,最后换回两个字,陌生。
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