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多深,都还在她心里,血液里,没有离开。
也许知道他没事,活着,什么都好,只是一些小皮肉伤,哪怕将来用一点整形手术就可以改观回来……能知道这样的消息也好啊。她的心依然抽 搐着,希望离他近一点,就在他身边,给他力量,给他幸运,看着他苏醒,也许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可以骂醒他,让他勇敢。
她全神贯注地开着,用这辈子最大的认真,比画画还要聚精会神,一路往他的方向冲,导航锁定了他那家医院的位置,一路带着他,每次提示都显得离他更近一点。
终于赶到的时候,当地天气比上海更寒冷,她带上事先准备的口罩与帽子,因为医院驻守着一批记者,她不能被人认出来。但是情况比她想像的要糟,不止是护士还有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把媒体记者挡在了医护区之外,完全没有办法混进去。
她只能躲出来,在急诊室的角落里给伍岳峰打电话,“没有办法进去,没有办法。”
“别急,小葵,我已经联系上秦导了,并且叮嘱过他,你是我的员工,他这边立刻会安排人与你联系,从医院侧门带你去病房。”伍岳峰不负所望,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她松了口气,照他的提示,向一位医院保安问了路以后,来到侧门焦急的等待着。
这时内部电梯显示到了一楼,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同样满脸倦容的人,而这个人,向日葵认识。
“葵姐。”寿小年挤出一个很尴尬的笑容,“你来了?”
葵僵住了。
“进电梯来吧,我带你上去。”寿小年招呼道。
葵说不出话来,只能走进电梯,在她旁边站着。
如此狭路相逢,出乎葵的意外,果然是寿小年更紧张连波西,在第一时间赶来了吗?她的视线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却忽然看到寿小年从衣袋里取出了工作证件,那是剧组的工作证。
“你……”
寿小年已经猜到她要问什么,她说,“是的,我和他一起工作,我是他的助理,从拍摄一开始就跟在他身边了。”
助理?葵想应该不止这么简单,但她哪有资格问这些,是她亲手制造的这一切,无论寿小年做什么工作,她会留在连波西身边,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葵紧绷的心,突然像被活活抽走了一根丝,裂痛。
电梯到达四层,寿小年带她走员工通道,绕进病室,向日葵想起,她们也曾经在酒店的员工通道内有争执,那时的葵高高在上,多么狂妄。
葵脑海里浮现出许多画面,最后只能为自己得出两个字,活该。
于是心又是一阵裂痛,她怕熬不到看见连波西,她就需要一瓶氧气,否则会瘫软下去。但她又告诉自己,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连波西活着,没事,一切都好。所以既使是寿小年陪在他身边,知道他的一切又怎么样。
他活着,甚至幸福就好了。
葵心想,于是释然,别无所求,终于开口问寿小年,“他都好吗?”
“嗯,这个……”寿小年回答的很模棱两可。
“什么这个?直接告诉我啊。”葵的口吻顿时又强悍了起来。
“秦导说过,剧组要封锁这个消息,暂时不能说出去的。”
“什么意思?”葵问。
两人走到病房外的休息区,在护士台旁边,有一张长椅。
“葵姐,请你在这儿休息一下。”寿小年指了指长椅。
“我要见连波西。”
“不是我不让你见,你看病房外的两个剧组人员,那是秦导安排的,谁都不让见。”寿小年说道。
“就让连波西告诉他们,我是他的家属,有权见他。”葵毫不动摇,“并且,请你先告诉我他现在的真实情况好吗?还是让我冲进去,直接见他?!”
“葵姐!”寿小年竟也毫不示弱的顶撞她了,“好吧,不瞒你说,不止是秦导不准外人见,连波西自己也不愿意见你。”
“什么意思?他是摔到有多惨,不忍心让我见到?”
“不是,都没有,他就是超清楚的表示,他不想见你。”
“呵,别可笑了,你让开。”她往前走,但寿小年一把拽住了她。
“你别让我为难了。”
“我为难你什么了?”
“葵姐……”
“他真的不愿见我,你带我上来做什么呢?我的朋友刚刚联系上你们秦导,我是有特别批准,可以上来见连波西的人,所以你才带我上来,走到这里你忽然又拦住我?什么意思?故意给我难堪吗?为了我告你的事记恨我吗?那我向你诚恳道歉,寿小年,对不起,是我错。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他的情况,可以让我见他了吗?”葵非常理性的分析着,道歉着,一口气说完这些话。
寿小年笑了,“我气你做什么,我是要谢谢你的人,葵姐用心良苦,成全我跟着他。”
虽然话是很挖苦刺耳,但从寿小年的笑容里,葵忽然感觉到,连波西是真的没什么大事,否则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