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月翻了个白眼:“这怎么能是偷窥呢?我们这叫暗中保护好不好,宫里那么多女人抢一个男人,想想就可怕,许红姐姐那么老实,肯定要受欺负,你快点用视野共享看一看。”
胧月小时候看多了宫斗剧,知道后宫里的女人有多可怕,手段有多狠辣。
旁边的格佳木看不下去了:“你们要真是不放心许姐姐,不如想个办法把她接回来,你们能护她一时,还能护她一辈子吗?”
“嗯”胧月歪着脑袋想了想:“有道理,那我们想个什么办法呢?”
忽而,胧月转头又问格佳木:“那万一许红姐姐不愿意回来怎么办?毕竟她进宫是去当皇后的,咱们总不能断人前程吧。”
格佳木:“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如果她真想当皇后,很多事情她只能自己面对,如果她开口求助,那你们鼎力相助便是。”
胧月想了想,点点头:“嗯也是”
“你们几个别偷懒了,赶紧出去跑操,再偷懒就罚你们扎一天的马步!”
沈银星将窝在花园里闲聊的三个人揪了出来,然后将他们赶去跑圈。
格佳木重重叹了一口气:“唉,又是跑圈,真没劲,每天不是跑圈就是扎马步,也不知道军营里都学些什么。”
听到这里,胧月心思一动,抬头望了望城外军营的方向,阿爹他们都去军营十多天了,也没有回来过,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据说羌人已经在对岸造船,想要继续南下攻城掠地,而赣江作为南方的第一道战线,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所以万万不能失守。
城外,军中大营。
一座座帐篷安扎在赣江边,军营里的士兵正在进行操练,拿着长枪和短刀进行对拼,声威震天。
营地后方,一批工匠正在赶制弓箭,由于是水上作战,所以军中对弓箭的需求量极其庞大。
张副将发话了,他们今天要赶制出一万支木箭,不然就要被军法处置。
眼看战事也越来越吃紧,将士们的神经也越来越紧张。
不过备战的紧张气氛并没有传到城里,长春城里还是一片岁月静好,城里的人们依旧安居乐业,生活得舒服自在。
因为他们相信,大袁战无不胜的水军一定能护佑一方平安。
早年,袁王还在为大兴效力的时候,曾经率领水师三下南洋,将侵扰南洋沿岸的倭寇杀得片甲不留,大大小小的战役百余场,从无败绩。
所以后来袁王反出大兴的时候,很多人看好他,纷纷前来拜谒交好。
“叮叮当当.”
铁锤与砧板撞出火花,一支支乌黑的箭头在烧红的砧板上淬炼。
“呲啦呲啦.”
烧红的箭头被浸入水中冷却,蒸腾起一大团上浮的白雾,然后冷却好的箭头被装进竹筐,然后运到其他工匠那里打磨。
工匠们磨箭头的磨箭头,打铁的打铁,刨木头的刨木头,每一个工匠的手上都起满了厚厚的老茧。
因为战事吃紧,他们也没有时间打理自己,每个人都是胡子拉碴蓬头垢面,他们每天一睁眼就是干活,一闭眼就是睡觉。
然而在这堆蓬头垢面认真工作的工匠中,有一个男子跟其他人明显有些不一样。
他穿着整洁的灰色布衣,头发也有条不紊地梳在脑后,胡子也理得很顺,没有一处打结的地方,整个人看上去干净爽朗。
他的脚边放着两大桶桐油,他的工作就是将削好的木箭泡进桐油里,然后等一段时间再拿出来。
现在这个季节天气寒冷干燥,为了预防木箭开裂,需要在木箭外面涂上一层桐油。
本来木箭上的桐油是需要用刷子一遍一遍刷上去,但是许景阳嫌麻烦,觉得能用就行了,讲究那么多干嘛,于是就直接将一整桶的木箭倒进桐油中浸泡。
然后他还专门用竹子做了一个镂空的大竹筛,将泡好的木箭捞出后,往竹筛上一放,再晃动晃动,木箭上多余的桐油就顺着小孔滴到了桶里。
晃动竹筛的时候,木箭上多余的桐油还能被晃动均匀,出来的效果和一层一层刷出来的效果没差。
用许景阳的话来说,这就叫做懒人有懒办法。
不过这个方法还有一点不好,那就是费油。
所以许景阳的工作很闲,闲到能一边泡桐油,一边斗蝈蝈。
因为许景阳是个木匠,编进了后勤军,所以不必上阵杀敌,只需要在后方冶炼兵器。
而由于他与张副将关系好,本身又是个不大不小的校尉,所以巡查的将士看见许景阳偷懒,顶多上去说教两句,也不会真得扬起鞭子惩罚他。
每次许景阳都是顶着说教,赔了几句笑脸,等巡查的将士走了之后,又拿出了他的蝈蝈笼子。
许景阳自从进了军营之后,就找到了一项新的乐趣——养蝈蝈。
因为军营里实在没什么好玩的,除了摔跤喝酒吹牛之外,也没有其他娱乐。
平常不干活的时候,他就钻进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