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里面有好多棍棒,窗台下还有一口大缸,里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提到绿色小屋,云儿脸色微白,然后摇了摇头道:“不是,小妹妹,你不要在船上乱跑,这里很危险。”
云儿刚把胧月拉走,她们迎面就碰到两个壮汉架着一个女子往小屋走,那个女子穿着薄纱,小腹微微隆起。
看到那小腹隆起的女子,又联想到墙角的粗细不一的木棍,胧月瞬间就明白那缸里蠕动的是什么了。
一路看到这里,胧月心理上泛起恶心,觉得这花船里里外外都让人窒息。
不能被转卖、不能被赎身、逃又逃不了,死又死不掉。
船上那些看起来言笑晏晏,光鲜明丽的女子,背地里又忍受了多少羞辱和血泪。
此时,胧月突然觉得,倒不如一把大火,将这里烧个干净。
但是烧了这里之后呢?又该怎么办?
正在胧月纠结的时候,她突然在一艘花船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十分肥胖,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袁胖子最近一直在宫里养伤,他已经憋了很多天没出门,直到今天伤好的差不多了,才约上狐朋狗友出来寻欢作乐。
长春城里最美的风光就在花朝河上,红楼的花船里有绝世佳人,有名伶戏子,有评弹琵琶,还有长春城里最好吃的桃花小酒。
袁胖子站在花船上,因为过于肥胖,他生生将花船的水位压了几厘米下去。
此时,他正在看一位胡姬跳回旋舞,胡姬踮起葱白的脚趾,在船头轻舞跳跃,不住地回旋,金色的裙摆随着舞步大开大合,隐约露出长而纤细的美腿。
袁胖子看得正起劲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袖。
他低头一看,就看到胧月那张笑得不怀好意的脸。
“我的小姑奶奶哟,你怎么在这种地方。”袁胖子看到胧月,吓得手里的金瓜子都掉在了地上。
胧月弯腰,帮袁胖子捡起掉到地上的金瓜子,然后冲着他笑眯眯道:“这红楼花船,你来得,我为什么来不得?”
“噫!这里可不是小孩玩得地方,快走快走。”袁胖子一边说一边将胧月往外推。
胧月抱住袁胖子的大腿:“哎呀!我不走!你别扒拉我,我是被格佳木姐姐带过来。”
袁胖子听完,瞪大了双眼:“嗯?那个草原公主也在这?我今天刚听说她将星罗来的王子揍了一顿,她现在又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昂”胧月转了转眼珠子:“她要一把火烧了这里。”
袁胖子听完大惊:“什么!这里可烧不得!你知道这红楼是谁的产业吗?”
胧月点点头:“我知道啊,这里是你们袁家的产业。”
“知道你们还敢.还敢放火!”,袁胖子被这两个小姑奶奶气得直哆嗦。
“哎呀,格佳木那暴脾气一上来就收不住,而且我觉得这里也确实该烧。”胧月板着小脸,认真地看向袁胖子。
“这这.”袁胖子十分不理解她们为什么要烧掉红楼。
红楼是官家设立的风月之地,目的就是为了供王公贵族们享乐,在他们眼里花女就是为他们服务的,他们才不会去理解花女们背后的辛酸和苦楚,他们只知道毁了红楼就断了他们的享乐,所以烧掉红楼是绝对会引起众怒的。
“哎呀,你跟我来。”胧月一把拉住袁胖子,将他往那个绿灯小屋引。
此时,格佳木正在和红楼的管事对线,她的目的很简单,要么一把火烧了这里,要么给些银两,遣散这些苦命的女子。
云儿也一直在船上劝阻,她根本就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种样子。
红楼背靠的是官家,所以红楼的管事也根本不给格佳木面子,说她要是再闹事,就起奏圣上。
格佳木也是仗着自己的身份肆意妄为,上去就给了管事梆梆两拳,将他打得眼冒金星:“你告啊,你最好多写几个折子,本公主还能怕了你?”
红楼管事还从来没有这么被对待过,这花船上多得是身份高贵的名流贵族,哪个对他不是客客气气的,今天居然被一个外邦公主打了脸,于是他捂着眼睛骂道:“你一个鞑子,凭什么插手管我们大袁的事情?”
“哼,凭啥?就凭本公主看你们这花船不顺眼!”
格佳木在草原王庭也是被骄纵惯了,一身火爆脾气,人在气头上,谁说话都不好使。
趁着人群的目光都被格佳木吸引,胧月将袁胖子拉到了绿灯小屋的窗台下。
袁胖子狐疑地问胧月:“你带我来这里做啥?”
胧月指了指窗户上的洞口:“你自己看。”
先前被云儿拉走的时候,胧月刚好看见一个小腹微微隆起的女人被拉进了屋子。
现在屋子里传来一阵阵女子的哭泣声和棍棒的殴打声。
袁胖子顺着洞口望去,看见一个用手绢堵住嘴的花女,被人捆绑在柱子上,旁边的大汉拿着棍棒正在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