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蹄地赶制下,一批批口罩被运了出去,后来全船的人都戴上了口罩。
但是胧月心里却很清楚,口罩只是防疫的手段,配出救治的药方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现在她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而张祥那边,自从他离开船舱后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双眼熬得通红。
他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临时抱佛脚,狂看医书,以寻找治疗之法。
现在船上流行的麻苍病似乎与古书上记载的有所不同,它的潜伏期更长,发病速度更快。
人们感染初期根本没有感觉,然后一夜之间身上就会长满青斑,接着就是咳嗽、皮肤溃烂,再然后就是咳黑血而死。
先前经过调查得知,这次麻苍病的传染源头来自豫北火石村的村民,他们有人在路上喝了死尸浸泡的水,从而染了疫病,后来因为害怕被人发现有病不让登船,所以就一直隐瞒着病情,直到感染了别人才暴露出来。
而现在,船上已经不断有将士开始倒下了,船上咳嗽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中,每个人的脸上布满了阴霾。
要是老船医还在就好了,张祥越想越气愤,一拳打在书桌上,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那公孙家尽然如此目中无人,滥杀无辜!
现在公孙家主得知船上染了疫病,还一个劲地挑事,说是方将军办事不利,招收了染病的流民,所以才造成大祸,还要在袁王面前参他一本。
之前派快船出去找医生的人还没有回来,现在看来也根本来不及,等医生到了,船上的人估计都死完了。
胧月此时也缩着脑袋躺在沈银星的怀里,脸上无精打采,没有任何神色。
老村长是前天夜里走的,死前身体瘦成了皮包骨,吐了一地的黑血。
临终前,老村长瘫在床上对许佳说,他想家了,想回老家看看,他还是想埋在祖坟里。
许佳听着听着就哭了,老村长话还没说完人就走了,走了之后立刻就被拉出去火化,然后骨灰洒入赣江,没能入土为安,更没能埋到祖坟上。
然后第二天早上,许佳也倒下了,眼窝深陷,眼底一片青黑,无力地躺在床上,双眼失神地望着屋顶,任由身上的青斑肆虐。
二丫哥是凌晨开始咳嗽的,平时他见谁都是笑嘻嘻的,现在跟个木头人一样,脸上已经没了笑容,二丫娘抱着同样咳嗽的二丫,在一旁痛哭流泪。
许家很多人都被拉走了,和其他病重的人一样,躺在冰冷空荡的地板上等死。
胧月一家还好,目前没有出现被感染的症状,但所有人的情绪都低沉压抑,在这种环境下没有人的心情会好受。
张祥中间命人用屠苏酒熬了白芷、白术和杜若为汤药,但是病重的人一喝就吐,病情根本得不到缓解,只能眼睁睁看着青斑慢慢爬满全身,然后开始发脓溃烂。
“月儿啊,为啥这口罩没有用啊....”二丫娘手里攥着口罩哭着问道。
“月儿妹妹不是说了吗,这口罩只能预防传播,又不能治疗疾病,我们可能早就被感染了”二丫哥无力地摇摇头,然后示意他娘亲少说几句。
胧月心里很难受,窝在沈银星的怀里说不出话来,她在想,如果当时直接冲进去把大夫绑过来,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老村长就不会死了,大家也能得救了。
“月儿,没事的,你不要想太多。”沈银星摸了摸胧月的头发,然后安慰她道。
全家人只有许阿玖整天傻呵呵地瞎乐,现在他感受到大家都很消沉,没人陪他玩,也不傻乐了,就蹲在角落里画圈圈。
看到哥哥,胧月突然想到了纳兰朔,那个风光霁月的纳兰公子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会不会也是卧病在床,然后全身布满青斑溃烂流脓...
然而胧月想多了,其实方启山在听说这船上出现疫情的第一时间,就以修船为由,将那些名流贵族们转移到了另一艘快船上,现在纳兰朔估计都已经到达了河北,在风吹十里花香浪漫的街头吃宵夜了。
而方启山因为老船医一事,并没有通知公孙家转移,所以公孙家也留在了这艘船上,现在公孙家主天天在房间里暴跳如雷,骂方启山狗仗人势,说到了河北定要好好参他一本。
眼看着是没希望了,张祥那半吊子医术根本不管用,船上的死尸越来越多,火化的尸体排成排,在甲板上堆积如山。
胧月看着空间商城里的盲盒出神,她幻想着里面能有解救瘟疫的良方,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盲盒里的东西都是些日用品,怎么可能会有求必应的开出一张药方。
但是尽管如此,胧月还是想一试,毕竟现在真得没有任何办法了,她希望能从里面开出有用的东西。
胧月心念一动,干脆将空间里所有库存的米面粮油,鸡蛋鸭蛋鹅蛋,腊羊腿腊鸡腊鸭全部上架。
毕竟现在跟着方启山,也不愁吃的了。
上完货后,胧月将所有商品的价格都拉到区间最大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