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兄长的他,只好朝微微垂眸,软言认了声错:「今日确实是阿兄的不对,没有注意到外面,其实我也不知怎么的,明明有留意在听脚步的,但就是没听到,有些奇怪————」
听到欧阳戎开始细究后,阿青直视欧阳戎的眼神,微微偏开了些,然后突然开口:「好啦,阿兄,咱们不说这个了,你若不关心我,我——我还能拿你怎样不成,不还是你的阿妹,又变不了,我、我们是家人的。」
欧阳戎听到此言,特别是「家人」二字,对于刚刚的小小的「疏忽」,愈发的内疚起来。
他安静了好一会儿,伸手揉了揉阿青的小脑袋,正色道:「阿青,阿兄向你保证,以后不会了。」
阿青看了看他,却突然有些不悦的道:「又不是阿兄一人的错,阿兄歉意什么,不是全怪阿兄。」
听到这没头没尾的话,欧阳戎也愣了下:「那怪谁?」
阿青没说话了,眼神却偏开了,看向欧阳戎身后某个方向。
欧阳戎回头看了眼,发现后方是院子门,这个方向,也就是刚刚蓝师姐离去的方向了。
所以阿青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欧阳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也不能全怪人家吧,毕竟人家也是无心的。」
阿青歪了下头,好奇问:「阿兄又不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人家心思。」
欧阳戎闻言,其实很想顺着这句话,回一句「阿兄也不是阿妹你肚子里的蛔虫」,不过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阿青的性子他懂,轻易不生气的,一旦生气了那就糟糕了————虽然从龙城认识起到现在,阿青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兄长生过气,对他一直都是仰望尊重,但是万一呢,欧阳戎可不想开个坏头。
更何况,因为当初柳阿山的事,欧阳戎心底深处,一直对阿青、柳母一家无比亏欠————也导致他进而很珍惜和阿青的情感。
所以,此刻欧阳戎把话憋了回去,不去「胡言乱语」。
说起来,这也是男子和男子间相处,与男子和女子相处,之间的区别。
若是兄弟朋友的话,自然是什么话都能随意说,笑骂吐槽都可以。
但是若是和女子相处,哪怕是妻子情人,有些「不礼貌」的话,还是得慎重些说的,因为要维护某些严肃高大的形象。
所以哪怕是亲情、爱情,也远远没有单纯的友情那么自在轻松,但是这并不代表,前两者不如后者,而是说方式兴致不同————因为亲情爱情往往还意味着很正式的责任,没有友情那么的聚散随意,所以对于后两者,自然需要严肃郑重些,远没有对于后者那么的无压力和轻松。
阿青并不知道,自己的举措会让阿兄一瞬间想到这么多。
若是清楚了,估计也不会惊讶,因为阿兄在她眼中,一直都是悟性极强之人,哪怕在女君殿修炼时,师尊常常夸赞她有悟性,但是阿青始终是认为,最悟性的还是师尊最咬牙切齿讨厌着的阿兄。
欧阳戎没再说话,只是站在阿青身边,笑容灿烂的看着她。
阿青走到一边,干活去了。
欧阳戎却继续跟上,啥话也不说,就是站在她身旁笑。
二人持续了好一阵子。
阿青干完活计后,默默回头,瞧了瞧他的笑脸。
就算再不开心、再大的气,此刻也消的差不多了。
阿青硬邦邦的问:「阿兄跟着我作何?」
欧阳戎眨巴眼睛:「就想多多看看我家阿青,不行呀?」
阿青摇头:「不太行,我忙着哩。」
欧阳戎继续道:「那你忙你的,我又不忙,我就在一边,又不耽搁你。」
阿青有些微微瞪眼:「阿兄怎么耍无赖?」
欧阳戎笑而不语。
阿青胸口起伏了一阵,旋即狠狠瞪了眼他,然后才稍稍平息下来,「哼」了一声,继续干活去了。
欧阳戎看了眼日暮天色,时候还早,他也没急着去清凉谷膳堂那边,反正现在谌佳欣一直和他拖着,让他等待回复,欧阳戎短时间内也做不了啥,膳堂和水牢那边的事,不算太急,算是难得清闲的空窗期吧。
此前一个月,膳堂和水牢那边的事都太赶太急了,稍微放缓些也好————欧阳戎心道。
而且欧阳戎要是没记错的话,今夜是吴翠去找谌佳欣习剑的约定日子,谌佳欣也在忙。
欧阳戎回过神来,继续跟着阿青,在院子里干活,偶尔也搭上一把手。
阿青小脸神色缓和了许多,时不时瞄一眼他。
欧阳戎渐渐发现,阿青对于他的陪伴和帮忙,心底应该是挺开心的,给他的脸色都好了些。
欧阳戎顿时想了他一开始答应过阿青的事情,在她回家的时候,好好陪伴她。
说的其实不就是现在这样子吗。
此前欧阳戎的理解,稍微有些偏差,或者说,理解的范围有些大了————他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