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理性精神,既包含着社会政治原则,又渗透着伦理道德规范,平静而有力地起到了安抚人心、稳定社会、维护文明的作用。这是一种似浅实深、似散实精的文化遗产,难怪在希腊时那位学者对我说,研究西方哲学到一定高度总会转向东方,而研究东方,又总是先被印度哲学吸引,最后在中国哲学中归结。借此我也应告诉两位朋友,更理解他们的文化行为了。以前虽然也佩服杜维明先生和李泽厚先生的儒学研究,又觉得他们是否过于沉迷古典,其实他们在人文取向上是对的。前年与杜维明先生等在新加坡进行中华文化跨世纪的公开对话,我当时还缺少其他几个文明古国的参照坐标;这次出行前在香港与李泽厚先生长谈,也还没有形成现在的感受。
中华文明的弱点和弊病当然还应该继续研究、批判和揭示,但此时此刻正是千年之交,千年文明只有它还在延续,说几句好话还不应该吗?我的这个反问实有所指,我们学生辈的一些年轻人,不好好读书,只以否定和嘲笑为职业,一提祖先就愤恨,真该劝他们好好开开眼界,知道中国人并不是一个劣等民族,知道自己作为一个中华文明的受惠者并不容易,切莫狂妄骄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