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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现代白话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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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回 蜂腰桥设言传心事 潇湘馆春困发幽情(2 / 3)
钱?宝叔房里有几个女孩子?”那坠儿见他问,就一桩桩地告诉他。铺垫完了,贾芸就问:“刚才那个跟你说话的,可是叫红玉?”坠儿说:“是的,你问她做什么?”贾芸说:“方才她好像是问你什么手帕子,我倒拣了一条。”坠儿说:“是啊,她是说丢了,好几次问我看见过没有。好二爷,既然你拣了,就给我吧。看她怎么谢我。”

    (刚才红玉故意问李麽麽会不会是她陪着贾芸进来,见说不是,是叫别的丫头,就故意等着,刚好又是坠儿来接,于是就故意跟坠儿路上说话。还是很会选择机会的。)

    而贾芸前时在园内种树,确实捡到一块帕子,正不知是谁的。今天听坠儿说是红玉的,于是心里不胜欢喜。便把手帕从袖子里取出来,交给坠儿,笑说:“我给是给你,你要是得了她的谢礼,不许瞒着我,要分我哦。”

    坠儿满口答应。

    却说宝玉见完了应邀来访的贾芸,就自己也没事干,于是去找林妹妹。进了潇湘馆,但见凤尾森森,龙吟细细,都是竹子弄声弄影,隔着窗子往里一望,见黛玉在床上细细地长叹了一声,说:“‘每日家情思睡昏昏。’”宝玉听了,这又是《西厢记》黄色书刊里的东西,黛玉拣着都给背下来了。宝玉听了,心里不禁痒痒起来,又见黛玉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黛玉腰比较长。宝玉从窗外笑说:“为什么‘每日家情思睡昏昏’?”说着,就进了屋。

    林黛玉自知是一时忘情,瞎念了刚才那一句戏文,不觉了红了脸,拿袖子遮了脸,翻身躺着向里,装作接着睡。宝玉走上来要搬她的身子,就见婆子进来了一个,对宝玉说:“妹妹睡觉呢,等醒了再来。”林黛玉很无聊的,正怕宝玉就又走了,于是忙翻身坐起来,说:“谁睡觉呢。”那婆子只好笑说点什么,退出去了。

    黛玉坐在床上,一面抬手整理鬓发,一面笑向宝玉说:“人家睡觉,你进来干吗?”

    宝玉见她睡眼惺忪,香腮带红,不觉得神魂悠荡,一歪身坐在炕沿上,笑说:“你刚才说什么了?”黛玉说:“我没说什么。”宝玉笑说:“我给个榧子(用拇指中指打榧子,打响,是轻佻的意思)。我都听见了。”

    这时候,紫鹃进来,宝玉就要茶,要好茶喝。黛玉对紫鹃说:“别理他,你先给我倒水洗脸去吧。”紫鹃笑说:“他是客,自然先给他倒茶。”说着倒茶去了。宝玉笑说:“好丫头!‘若共你多情小姐共鸳帐,怎舍得叠被铺床’?”(我要跟你的小姐一起睡觉那个,怎好意思害你这好的丫头劳动给铺床,这是对红娘说的了,也是《西厢记》的了。这宝玉是喝多了,或者是美人的模样弄醉了他。)黛玉听了登时落下脸色来,说:“二哥哥,你说什么!”

    宝玉说:“没有啊。”

    黛玉就哭了,哭道:“你就看了混帐书,拿来取笑我吧。我成了爷们用来解闷的了。”一边哭着,一边下床就往外面走。

    宝玉慌了——看黄色书刊就是不好,使人心性变轻狂,活该!——连忙发誓扯狠地追:“好妹妹,我一时该死,你别告状去。我再敢说,我嘴上就长疮,烂了舌头。”

    正说着,恰好袭人来了,说:“老爷叫你,快去。”

    宝玉听了,又不觉打了个雷一般,忙忙地换了衣服出去。出了园子,进到荣府,在二门口,就听旁边有人一阵呵呵大笑。转脸一看,只见薛蟠拍着手笑着过来,说:“要不说老爷叫,你哪里出来的这么快。”宝玉方明白了,是薛蟠哄了自己出来,于是很不高兴。薛蟠连忙打拱陪不是,宝玉也无办法,只得嘟囔几句罢了。

    薛蟠说:“我过些日子过生日,我那古董行里的掌柜,也不知从哪里寻来了这么粗的鲜藕,这么大的西瓜,这么长一尾大鲟鱼,这么大一个泰国的泰国猪(都是过生日孝敬的礼品),我赶忙孝敬了老太太、姨父、姨母,自己留了一点,吃恐怕要折福(我不配吃,老太太才配)。想想,除了我,唯有你还配吃,所以特请你来。正巧几个唱曲的小幺也来了,今天同你乐一天如何?”

    一面说,一面带着宝玉,来到他的书房,只见几个唱曲在那儿,都起来请安。然后薛蟠命摆上酒席,宝玉坐了,见酒菜瓜果都很新异,就说:“我没什么寿礼送你,倒先扰了你一顿。”

    薛蟠说:“倒也是呢,你明天送我什么礼?”

    宝玉说:“我给你画幅画。”

    薛蟠说:“你一提画,我才想起来,昨天我看见人家一张春宫画(这个不但黄色书刊,直接黄色录像了),画的实在好。下面还有许多的字,下面还有落款,我看落款,是‘庚黄’画的。真的好看的了不得!”

    宝玉心说:“庚黄,这是个什么人啊,好像从没听说过。”想了一想,就明白了,于是命人取了笔,在手上写了两个字,照向薛蟠,问:“你看的可是这两个字?”

    薛蟠说:“可不就是。”

    宝玉说:“其实倒是与庚黄相去不远。”说着,张手给众人一看,原来是“唐寅”两个字。众人都大笑。那就是唐伯虎了。众人都笑说:“想必大爷一时眼花,没仔细看。”薛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