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可能,无数分支,不成道果,也就无法全部占据。
换而言之,涉及过去之事,祂们能做到窥一斑而知全豹,见一叶而知深秋,若非诸天之外的秘密需要隐藏,孟奇甚至想拿着剧本演戏演到最后再跳出来,看看阿难那错愕又慌乱的表情。
可惜这种想法从一开始就不可能。
除了自身此前作为阿难隐藏的‘他我’,本质联系上难以彻底断绝,更有太多想要阻止的遗憾。
他不想被六道做局逼迫,看见顾小桑死在自己怀里,哪怕时至今日,孟奇明白两人之前其实是利用大过感情,但虚情之间总有些真意,总有些暧昧与朦胧的情感。
对,自己就是图顾小桑长的好看,在得知未来之事后毫无顾忌的馋她身子,犹如川剧变脸一般视她为自己最可靠的妻子。
可那又如何?
他不想看见曹献之以死入局,不想看见空闻方丈舍身伏魔坐化少林,不想听见冲和前辈那一句‘千古艰难唯一死耳’。
不想在证得法身前提心吊胆,艰难寻觅一线生机。
不想在证得传说前被传说强者压迫,隐忍苦寻复活爱人之法。
不想在证得彼岸前游走多方博弈,勾心斗角,目睹至亲挚友舍命相护,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始终在另一道天意的掌控之内。
去他妈的隐忍,去他妈的天意,去他妈的博弈和利益得失.
“我这一生,但求轰轰烈烈,快意恩仇!”
孟奇肆意大笑,挥手打出了一道锋芒毕露的剑气,直击主殿上的巍峨钟楼。
那里吊着一口青铜古钟,满是岁月斑驳的痕迹。
噹——!
锈迹斑驳的铜钟轻摇,荡起清越悠远的钟鸣,声彻九霄,响彻寰宇。
而也在这个时候,玉虚宫重新坍缩,三十六口玉石栏杆围住的古井牵动布局,冒出一个个古老又恐怖的漩涡。
孟奇身形淡薄融于混沌,主动投身其中,直面元始投影。
那是一个充塞宇宙般的巨大神灵,祂双眼紧闭,陷入沉睡,肚脐眼上长着一朵莲花的创世神人,身处仙界和九幽糅杂的庞杂信息洪流之中
——四面四手的梵天
孟奇抽出打神鞭,正欲靠着诸果之因,挑战这不含真实界的单体或嵌套形多元宇宙内的假传说假彼岸。
却见其四面之上,陡然有两个面容模糊变幻了片刻。
一者,似苏霖之貌。
另一者,似克莱恩的面孔却逐渐化作泡影,与元始恶念相关的旧日宇宙相共鸣。
“.”
孟奇抬起打神鞭的手停顿,犹如遭遇凝固。
好消息,是变数。
坏消息,变成了最邪门的两个。
正常情况下,看见这种变化,孟奇应该拔腿就跑,根据之前的一些猜想查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在沉默了一会之后,再度抬手抽向‘梵天’。
抽的更狠,更爽快了一些。
双倍快乐。
清韵漫过三千大千,余震未歇,真实界内外,响起了昔年昆仑绝巅之时,玉虚招仙的钟鸣。
一阵阵仙音划过,都像有一把银匙搅动了星河的涟漪。
幽暗漆黑笼罩的地域,万佛同坠后的灵山之内,一尊尊流下两行血泪的金身佛陀化作尸林,无边无际的闪电骤然一滞。
黑雾弥漫,污秽深深,却陡然有一团光,最纯粹的光,净化万物的光,不容他物的光,在幽深处爆开。
一道道虚影,有金翅大鹏明王,有头挽五大智慧髻的文殊菩萨,以及其余佛陀、菩萨、罗汉,几乎是与这些尸林重迭,亿亿佛语响彻灵山,各种宏愿之景朦胧似真。
宛若昨日重现,以昔日灵山盛况回应玉虚的招仙之钟。
“还不是时候。”
疯狂、嘲笑、怨毒的声音回荡在灵山。
话音落,各种虚影在电光火石之后便消失不见,一条条长满金色佛牙的触手不甘向着黑暗收缩。
到最后,重新陷入了陷入了混乱与破灭。
大晋,一处山野小庙。
前大晋太子,赵老五的大哥,弥勒降世的赵谦。
他从白莲朵朵盛放汇成的莲台之上走下,笑容可掬的目光忽然收敛,目光闪烁望向大周的方向,流露慈悲之意:
“阿弥陀佛.”
页页弥勒经文翻动,飞出枚枚万字真符。
在金色万字符、朵朵莲花瓣和佛音禅唱环绕下,荒山野庙宛若自成一界,佛国净土降世。
只是斑驳古钟,摇曳生声,清音穿云裂石,震动十方世界。
罗教的莲花池旁。
双眼淡而无色,几分冷酷几分漠然的卷帘神使沙悟净在澄澈如泉的钟声中睁开双眼。
他将一串泛着琉璃金芒的念珠重新挂在脖子上,然后看向归来的掌灯神使:“安排妥当了么?”
“我们故布疑阵留下了一道暗门,你以此潜入大周,混入皇宫,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