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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落榜青年打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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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一根冰棒(2 / 3)
    把纸放在嘴里含一会,直到啧干上面的甜味后,才把可爱的小口张开。

    “扑”的一声,随着舌头的伸缩,才把这卷成一团湿漉漉的冰纸,吐到远远的地下。

    “这些孩子多快乐,多无忧无虑啊!看着他们,我就想起了我们的童年。”

    看着这些孩子,张涛心里充满了无限向往与童年回忆。

    “是呀!那时代虽然少吃挨饿,可每天过得多充实快活啊!”

    猴子也感叹道。“那像现在,年纪大了,这烦恼也就多了。”

    张涛没有接话,他与猴子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也不知道是在回想童年的甜蜜,还是在为长大了烦恼着。

    不过,他们的眼光,仍然饶有兴趣地,落在这些孩子身上,大概是寻找他们童年的影子吧!

    孩子们依然围紧圆脸姑娘。

    即使是买了冰的,也不愿散去。

    他们一边叭嗒叭嗒地抽着冰,一边紧盯着那仿佛魔术箱一样的冰桶。

    有时候,他们会转过头,轻蔑而又得意地看看圈外那些没冰吃的人,还故意把嘴巴砸吧得分外的响。

    “那不是小富贵吗?”猴子指着一个黑不溜秋、脏兮兮的小孩突然说道。

    小富贵那嘴馋的样子,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一切。

    随着周边一声声“滋、滋”啧啧的声音响起,他一次次很有深度地咽着口水。

    好几次,他都不自觉地,把脏兮兮的手指头伸到嘴里,也狠狠地吮吸着。

    估计他尝到的是一种苦味咸味,才失望地把手指抽出来,满脸的懊恼。

    “他家真是太可怜了,也亏了细花婶子,一手拉扯着三个孩子,实在是不容易啊!”猴子同情地说道。

    “他父亲是在煤矿误事走的吧!”

    张涛脸上也浮现出痛苦与无奈的神色。

    “是上半年在双凤煤矿出事走的。”

    猴子跟着又介绍道,“这起事故很严重,风井穿水,死了八人。煤矿老板为减轻罪责,对外瞒报了五人。”

    “后来是怎么处理的呢?”

    事发那段时间,张涛正在为高考做最后冲刺,对事故全过程并不了解。

    “遇难者家属在矿上闹了四五天,老板才不得不提高赔偿标准,每个遇难者解决了三万元。”

    猴子的语调变得激昂与悲愤。

    “你说,对于失去支柱劳力的家庭,这三万元又有多大作用呢?”

    “这些煤矿老板真是黑心巴子,不得好死!”

    “如果没有背景撑腰,这些煤矿能办得了吗?出事后,如果没有关系包屁,他们又脱得了干系吗?归根结底,还是…”

    张涛喟然长叹一声,没有再往下说,脸上滑过无奈与迷茫神色。

    “为什么呢?”

    猴子愁眉苦脸地喃喃道,“死这么多人,为什么老板还可以逍遥法外呢?”

    张涛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们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们说话的当儿,小富贵斜拉着脑袋,可怜地、呆呆地在吃冰的圈子外站着。

    他不停地咽着口水,口腔四壁像有许多毛毛虫在爬一样,又痒又干涩,难受极了。

    时间长了,口腔只能分泌出一点点又粘又浓的液体,咽不下,也吐不出。

    喉咙不时滚过可怕的饥饿的咕噜声。

    圆脸姑娘的冰桶仿佛是一只魔术箱,充满无穷的魔力。

    小富贵低下头,竭力想让自己目光从上面移开。

    很快,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又迫使他抬起头来。

    他也试图走开,但整个身子仿佛牢牢钉在地上一样,丝毫不能动弹。

    他不时用舌头添了添干燥的嘴唇,心里真是又焦急又难受。许多的杂念、幻想满脑子乱钻。饥渴像火一样燃烧着。

    “涛哥,你看,小富贵正盯着地上那块冰发呆呢!”猴子好笑地说。

    村里那个叫黑蛋的孩子,家里较为富裕。

    因为拥挤,他把手上的冰棒弄掉了。

    黑蛋没有丝毫惋惜,一脚把掉到地下的冰踢开,返身又买了一根。

    此刻,小富贵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地上那根冰捧,闪烁着饥渴的光芒。

    “这孩子,显然是想捡起这根冰棒吃,又不好意思捡。”张涛诙谐地说道。

    “要不我买一根给吃。这样子真是太可怜了!”

    “再等等,看他究竟会怎么办?”

    张涛转头看着猴子,笑了笑说:“我们小时候不也做过这样的事吗?偷偷地捡别人扔掉的冰棍亲。”

    小富贵虎视眈眈地盯着那根落地的冰棒,脸上神色不断变化,心里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那根冰棒贴着乌黑的地面,向自己一点点滚过来,这突如其来的狂喜,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糟糕!”小富贵的兴奋突然裂出一道缝,崩出了一丝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