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怎么也刺不下去。
但下一刻,变异体的表情突然变了,狰狞的表情舒缓了下来,浑浊的双眼也有一瞬间变得澄清和明亮,舒缓的表情像是在说,那个慈祥的老妇人又回来了,正执着的看着巴布,用嘶哑的如同裂帛般的声音轻轻的说着。
「送,我,一,程。」
自从索尔镇醒来之后,巴布还是第一次感到胸口一阵酸痛,鼻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嘴唇不自觉的颤抖着,想说什么,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快。」
嘶哑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澄清的眼神也迅速向浑浊转变,身体和触手又开始不自然的扭曲蠕动。
巴布眼角的血管一阵跳动,牙齿紧咬着嘴唇,脸上的肌肉紧绷到了狰狞的程度,随后目光一凛,高悬的匕首在空中稍稍停顿,便重新重重的落下。
匕首由额头贯穿,直刺入脑,又是犹如牛皮般充满弹性的触感,两股能量僵持了瞬间,匕首代表的能量便长驱直入,直接轰散了变异体头部的能量,小屋里似乎响起了一声听觉之外的哀嚎,一股庞大的污染性能量瞬间席卷了整个第六层的大图书馆,随后激荡的能量归于平静,整个大图书馆的气氛迅速变得普通。
「谢……谢……小心……书,危险。」被匕首贯透眉心,老妇人却露出一个解脱的笑容,干瘪枯槁的躯体也从肢端开始像细沙一样消散,巴布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耳畔边似乎听到了老妇人过去那道都伦特有的低沉口音,像他致以最后的告别,「还会,再见,巴布。」
「嗯?什么小心书,她是让我小心不要破坏书?还是说书有危险?」巴布一愣,向老妇人的脸上看去,然而目光所及之处,老妇人的躯体和脸部刚好完成沙化,变成一堆黑色的粉末散落在地,大图书馆里陷入了彻底的寂静,再也没有一丝声响。
愣愣的看着细沙呆立了许久,巴布低下头,看着握在手里的匕首。不久之前,就是这只手,就是这把匕首,亲自送走了一位故人,就像亲手埋葬了自己的过去一样,这种感觉实在是……巴布轻轻的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环视四周,他突然行动起来,扶正墙角歪倒的小桌,固定好断掉的桌腿,翻正破损的电磁炉,摆好茶壶和瓷盘的碎片,整理好书架里散落塞满的书本,努力让小屋里恢复原本温馨的气氛,最后再看了一眼这个记忆中记忆深刻的房间,巴布怅然的长长吐了口气。
「感谢款待,玛格
丽特夫人。」站在小屋门口,巴布拉起兜帽,微微躬身,「再见,或者……再也不见。」
告别过后,巴布轻轻关闭了房门,把熟悉的小屋永远的封存在门后,随后转身走回书架林立的大图书馆。图书馆里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萧杀和肃穆,数万平方米的场馆仿佛像是已经死去了一样,一本本藏书在背光的阴影里静静的沉睡着,就像这个世界过去的岁月一样,也许将永远沉睡下去,也许,还会有一天被唤醒也说不定。
巴布的指尖轻轻抚过一个个书架,径直走出了大图书馆,重新关闭了图书馆的暗门,把四个架子摆回原位,这才又环视了一遍六层周围的房间,兴致索然的朝着楼梯间的位置退去。
一靠近楼梯间,就听到从里面隐约传来的窃窃私语,声音很低,却始终萦绕,就像夜里的蚊子飞行声一样让人无法忽略,一听到这个声音,巴布脸上的表情就放松了不少,这样才算正常,之前那么安静的环境,里面的吵闹声六楼的巴布听不到,巴布和莫妮卡在六楼的交谈里面也一点都没听到,这情况明显有些不正常,但之前其他人似乎一起忽略了这个问题,就连巴布自己都没有注意。???.iqupai
但是到了此时,玛格丽特夫人消失之后,像是有什么限制被打开了,声音已经变得正常,巴布听着士兵们明显压抑着的交谈声,笑了笑,快步进入了楼梯间。
「是我。」还没进楼梯间,先提高音量打了声招呼,「我上来了。」
说着,巴布拾阶而上,而听到楼下脚步的同时,上面的窃窃私语也停了下来,随后莫妮卡熟悉的面容也从楼梯上探了出来。
几步跑上七层,头刚从楼梯几个脑袋刚才就从楼梯间的门里伸出窥视,一见到巴布露头就欢呼不止,随后一群士兵围着向下的楼梯口,吵闹的声音让寂静的边缘迎来了久违的喧嚣。
不过,在其他人围上之前,距离最近的莫妮卡已经先一步迎了上来,顺手握住了巴布的手,顺着互握的手,能明显感到莫妮卡粗糙的手掌传来的力量和颤抖,巴布心里一暖,捏了捏手心里坚硬的手掌,迎着莫妮卡关切的目光露出一个笑容。
「我觉得幻象应该是消失了。」登上七层的时候,巴布已经变成牵着安娜小手的形象,两人站在所有人视线的中央,巴布淡淡的说道,「不过现在还不敢确定,蒙多,你最好派几个聪明点的兄弟下去转一圈,记住遇到危险的时候绝对不要动手,第一时间转头跑上来。虽然应该不会有问题了,但还是先试试情况吧。」
蒙多一窒,随后点点头,点出了五个人,又仔细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