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谁点菜?”张正凯拿着菜单,用食指和中指在上面弹了弹。
“你先点,我再补充。”肖尧想了一下说。
张正凯也不同他客气,低下头在菜单上写写划划起来。他时而在菜单上划线,时而转两三圈笔,嘴上继续着刚才的话题:“这个书我挺不喜欢的,里面有个配角,名字叫什么人才来着,本来他才是女主的赘婿来着。”
“哦,是吗?”肖尧随口应和道。
“女主的爸爸和他立下三年之约,说要考察他三年,然后那个配角就端茶送水扫地伺候了他们家三年,结果呢?男主一出现,那老泰山就好像忘记这件事了一样,直接把男主绑回家当赘婿了。”
“原来男人也会这么见异思迁啊。”肖尧嘴里应付着,目光越过张正凯的肩膀,落到了三桌以外的,一位打扮时髦的女子身上。
虽然她换了发型,换了副有色眼镜,换了完全不匹配她气质的新衣裳,但是瞅着还是有点像……路济亚。
不是吧?
“谁说不是呢?”张正凯道:“后来那个配角就怀恨在心,一直想要报复他们,后面就变成了丑角或者反派一类的角色,然后一次一次被男主迎刃化解,最后被逐出家门。”
“这种书,”肖尧继续观察着“路济亚”,嘴里随口说道:“配角都是工具人,都是被主角装逼打脸的工具,都是很脸谱化的,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有深度的,立体的人物塑造,也缺乏应有的人文关怀。”
“谁说不是呢,”张正凯道:“网络这种东西……”
路济亚意识到肖尧一直在看她,便悄悄地将食指放到她的嘴唇上,作了一个“嘘”的动作。
好吧,果然是她。
肖尧咳嗽了一声,把目光缩了回来。
尽管无论是郁波还是卡尔施德林都没有正面承认过,但肖尧还是能够猜测出8月的那场海滨夏令营,其中所隐含的目的。
表面上来看,那只是一个学生社团活动。
实际上,它也的确只是一个宗教社群活动。
但是,在冠冕堂皇的表面之下,它还别有另一层“图谋”。
将三个教区的孩子们聚到一起。
在他们的学习、娱乐、生活和玩耍中观察他们。
为组织寻找更多的,能够激发并驾驭精神堡垒力量的“潜能者”。
从而为组织扩大新生力量。
路济亚无疑是他们这一期夏令营所寻获的“头奖”之一。
至于有没有更多的“潜能者”被组织所“捕获”?
肖尧不得而知。
当然,这并非眼前的重点。
张正凯已经点好了菜——三杯鸡,烤麸,本帮酱鸭,蟹粉豆腐,糖醋小排和红烧肉。
肖尧看看量似乎是已经超了,但是为了避免被张正凯腹诽吝啬,还是加了响油鳝丝和羊肉锅仔,外加半打啤酒。
在等上菜的功夫,两个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天南海北地闲聊了一番。
可是当肖尧向他举起酒杯的时候,张正凯却坐着不动了。
“对不起啊老肖,”张正凯的表情变得肃穆了:“我不能和你碰杯,那是一种友好的表现。”
肖尧也不以为意,自己喝干了杯中的啤酒:“无妨,理解。”
“从咱们见面到现在,”张正凯继续正襟危坐,一动也不动:“没一个小时也有大半个小时了,却一直都在聊闲天,讲废话,顾左言右你我他——你今天约我出来,到底有何见教?”
“喝酒,吃菜,吃菜。”肖尧按照组织的指示,继续释放着自己的善意,展现出胜利者的大度:“偶尔出来聚聚怎么了,非得有事才能请你吃饭?”
“不要假装我们还是朋友,”张正凯叹道:“你想干什么,说吧。”
“我吧,”肖尧夹起一筷子鳝丝,放到面前的白米饭上:“就是觉得挺对不起你的,觉得应该跟你当面道个歉。”
“你知道错了,那就把她还给我。”张正凯说。
“我没有错,”肖尧不假思索道:“她也不是我的持有物,我没有权力把她还给谁。”
“所以这种假模假式的道歉,意义在哪里?”张正凯问肖尧:“你完全没打算赔补受害人。”
“如果我可以的话,其实我完全不想伤害你,”肖尧告诉张正凯:“可能这就是命运造化弄人吧。”
“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张正凯有些尖酸刻薄地说:“凯凯,虽然我抢了你的未婚妻,但是你还是应该大度地原谅我,我们还是可以重新成为朋友的,你不要太小心眼。”
谈话似乎一下子陷入了僵局,肖尧有些头痛地想。
“其实,如果没有沈婕的话,咱俩应该能成为挺好的朋友的。”肖尧有些艰难地说道:“咱俩其实志趣挺相投的。”
“其实,如果没有沈婕的话,我就根本不会和你这种……和你有什么交集,也不想有什么交集。”张正凯说:“我其实很忙的。”
一股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