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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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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出茅庐 第二章 见微知著—局中有局(2 / 2)
了。若非方叔点破,您能看出来?”

    女子被他噎得俏脸一红,咬了咬唇,忽然伸手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

    茶已温凉,可入喉瞬间,她眼睛一亮。

    “云南凤庆,大金针。”她放下茶杯,语气笃定,“滇红中的上品。芽尖金毫显露,条索笔直,汤色橙黄透亮,甜香高扬——陈先生这茶,不便宜啊。”

    陈望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女子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道:“而且,从我们进门起,我就注意到——陈先生嘴唇干裂,饮茶后稍有缓解。这房间闷热异常,再看墙角垃圾桶……”

    她抬了抬下巴:“里面倒了不少茶叶残渣。想必陈先生早知我们要来,反复烧水冲泡,一方面使屋内燥热,导致唇干;另一方面……”

    她盯着陈望的眼睛,一字一顿:

    “是心中焦急,心火上炎。”

    “哐当。”

    陈望手里的茶杯,轻轻磕在桌面上。

    他盯着眼前这个看似娇柔的女子,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这俩人——一个眼光毒辣,一个心思缜密,配合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他那些故弄玄虚的把戏,在他们面前,像个蹩脚的笑话。

    沉默在屋里蔓延。台灯的光晕在三人之间流动,空气里浮尘缓缓旋转,像一场无声的对峙。

    良久,陈望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然后朝两人伸出手:

    “重新认识一下。陈望,金城中医药大学在读,黄河边上摆摊测字,偶尔接点……零活。”

    他看向方叔,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敬意:“方叔,好眼力。”

    又转向女子,微微躬身:“小姐,好见识。”

    方叔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陈望立刻斟茶,双手奉上。

    “陈先生的背景,我们来之前查过。”方叔接过茶杯,却不喝,只是捧着暖手,“二十出头,金城中医药大学肄业。高中毕业和家里闹翻,离家数年,在黄河边摆摊测字,偶尔跟着庙里出去做法事——谋生不易。”

    他抬起眼,目光像秤,掂量着陈望每一丝表情:

    “闻名不如一见。陈先生这‘算’准我们要来的本事,倒是实至名归。提前摆好架势,沏好茶,这是……”

    他顿了顿,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

    “要狠狠宰我们一刀的架势?”

    陈望耳根“唰”地红了。

    他清了清嗓子,一改方才的“高人”做派,搓着手,笑得有些讪讪:“您这话说的……我陈望做事,向来公道。定金嘛,肯定是要收的,毕竟要打点各路神仙。不过您放心,成与不成,我都尽力。就是这定金……按规矩,是不退的。”

    他说得含糊,眼睛却不住往女子手边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瞟。

    女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紧张和戒备,忽然就散了。她甚至有点想笑——什么高人,什么大师,原来就是个装腔作势、见钱眼开的小混混。

    她拿起信封,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轻轻放在桌上。

    “现在,”她看着陈望,笑容明媚,眼底却一片冰凉,“可以聊聊正事了吗,陈先生?”

    信封很厚。隔着牛皮纸,能摸出里面一沓沓钞票的轮廓。

    陈望盯着那信封,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那种市侩的、贪婪的笑容,一点一点收敛。最后,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深不见底的幽暗。

    “当然。”他说,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

    “您二位,想让我‘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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