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良下马,对樊伷说:“樊将军,请给于禁将军开了枷。”
押运途中,信使早就提前报知了此事,于禁已经投降一节,也说了。
既然投降了,即使不重用,也不应该再以囚犯对待。
樊伷下马道:“遵命!”
开了枷,于禁茫然无措,关将军不懂得礼贤下士,为何他的手下,反而……
马良温和的说:“于将军,受惊了。”
于禁侧过头,羞愧地拱手道:“被擒之人,万死犹轻!不敢受马将军如此礼遇!”
“言重了。”既然关羽那般对待于禁,此刻马良不方便直接说让他来军中任职,只能说:“于将军先在馆驿安歇。”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们不拿你当俘虏看,而是待以上宾之礼。
这样一来,降卒们反而炸窝了。
“将军有了好去处,不愁吃住,俺们怎么办!”
“俺们只配饿死吗?”
“关将军是要把我们关进监狱吗?恐怕全荆州也没有那么大的监狱吧!”
……
恐慌的情绪在众降卒心中蔓延,还有俩人,更是气得直发抖,说出了更多人的担忧:
“看这田地里的粮食,顶多够你们自家人吃的,我们这三万张嘴怎么办?”
“是啊,关羽不会是想把我们集体坑杀吧!”
两语一出,降卒们崩溃了!
有的蹲在地上痛哭,有的大闹大嚎。
樊伷赶紧派兵将他们围住,弓箭手待命,若有敢于哗变者,就地射杀。
有个额头受伤的壮实兵丁冷笑道:“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来呀!杀啊!汉中王杀降大名,很快就能传遍天下了,哈哈哈!”
场面再度失控。
降卒哭声震天。
马良等人束手无策,只能耐心解释道:“汉中王和关将军都是爱民如子的人,他们不会伤害尔等的!”
“你光放狗屁有什么用!粮食呢?”
人群中有人吼一噪子,更没人相信马良的话了。
马良愁肠百结不知怎么善后,突然一道骑士人影在眼前闪过。
只见关索打马上前,高抬右手,示意大家停下。
众降卒睁大眼睛看着他,表情上有不忿,有绝望,有悲苦……
关索当着于禁等敌军投降将士,糜芳这样的自家潜在反贼,潘濬这种讨厌关羽的狂傲,和他不睦的人,和所有在场的荆州将士的面说:“各位叔伯,各位兵大哥,我是关将军的三儿子关索。”
没人说话。
关索接着下猛料:“早年流落江湖,遇异人,传授了一点道术。”
潘濬等人全都竖起耳朵听着。
“各位兵大哥投降我父亲,现在都在想,荆州突然多了三万多兵,粮食够吃吗?对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定格在他身上,就像看救世主一样看他。
“我来告诉大家,目前田里这些待收割的粮食,不够吃!”关索大声道。
“你倒是够爽快。”于禁就这话时,心绪极其复杂。
“但是,坑杀降卒,动不动屠城这种伤天害理的缺德事,那是曹贼喜欢干的事!汉中王以仁义行天下……”关索绝对不会放过痛骂曹操的好机会。
“你别光说好听的,粮食不够,是要我们挨饿吗?”
“对啊,我们是新来的,你肯定不会饿你们自己人。”
“没粮食,你说破大天有啥用!”
……
关索不打断他们,任他们说。
他们见关索如此冷静,身上似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反而不说话了,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田地里的粮食不够,那我给大家翻倍如何!”
一语既出,强化符扔了出去。
田地里万道金光闪过,所有人都惊呆了!
田地中的粮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涨!
新的谷穗从原来的作物中长出来,粮食片刻间增产三倍!
无数降卒都觉得自己眼花了。
马良拼命眨眼,生怕是幻觉。
糜芳震惊万分的看着关索,惊得一屁股坐倒在地,拐杖也丢在一边,这辈子再也不敢生出异心了。
糜芳在心里不停的说:“他爹厉害,他更厉害!”
樊伷惊得马鞭都掉地上了。
“各位兵大哥,关羽的三儿子,没撒谎吧!”关索语气平淡,没有任何狂傲之气。
无形装逼,才是最高境界。
众士卒平静了好一会。
突然,他们对着关索就磕头。
“我等愿降关将军!”
于禁也跪了下来,他已经彻底惊呆了。本来以他的地位和阅历,轻易不会对一些小事大惊小怪。但今天这事,带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于禁忍不住小声惊呼:“左慈老神仙,任你道术高强,那你见了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