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富户和官员家中应该都会有囤积粮草,不若皇上下一道圣旨,让他们——”
“哎!”孝宗未等他说完已经抬手制止,“杯水车薪,这也是不是长久之计!”
说完就又定定的重新看向彭修。
彭修心里冷笑——
只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是心里早有计较了,此时却假惺惺的来问自己,只怕——
呵——
彭修就只装作不懂,继续与他打马虎眼:“微臣愚钝,还请皇上明白示下!”
孝宗又盯着他看了两眼,见他的神情之间确实一片坦荡,这才把放在手边的另外一份信函推到他的面前道:“你看看这个!”
彭修心里狐疑,面上却是不显,径自取过那信函打开,粗略的扫了一遍,脸上就慢慢的沉寂下来。
“这个是——”彭修开口,心里却是有数。
孝宗叫人调查了四海钱庄,并且给出了一份有关钱庄的详细资料。
而彭修最先注意到的则是明乐借易明爵之手大量囤积粮草的事情,然后从他们安置在南北两地的粮仓入手,顺藤摸瓜,最后查到了四海钱庄上头去。
一直到了今天他都十分惊诧于明乐那样高瞻远瞩的控制力,短短不过四年时间,那座四海钱庄就已经垄断了大邺一国的银钱流通系统,说她是完完全全的掐住了大邺一国的经济命脉都不为过。
当然了,孝宗所持的这份资料上还不曾调查的这么详尽。
否则,他也绝对不会说这样一副轻松且释然的表情了。
所以这一场仗,如果明乐和殷王都有足够的耐心的话,他们根本就不必打下去,只靠那座四海钱庄都能一点一点的鲸吞蚕食,慢慢的将这座皇朝的政权压垮,逼入绝境。
现如今,宋灏手上又有兵权在握,双管齐下——
这一场对决之中,孝宗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胜算。
“朕已经叫人查过了,这间钱庄旗下收拢了两个巨大的粮仓,用以在南北两地倒卖粮草的经营。而它位于北方的那座粮仓,与江北大营只有一江之隔。那一段是水路,沿途又全在江北大营的控制之下,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孝宗的话不必说的太明白,彭修已经是心领神会。
“陛下的意思是想要从这个钱庄所属的粮仓下面暂时借调部分的粮草过来应急?”彭修接过他的话茬。
“为今之计,也只有这一条路走起来才是最为妥实的。”孝宗说道。
彭修心里苦笑——
若是真叫孝宗找到这钱庄的主人,只怕想要不当场气死都得要靠运气。
可是——
他并不打算阻止。
“皇上需要见一见这四海钱庄的东家吗?”彭修问道。
孝宗一愣。
他其实并没有想过要亲自去见的,叫彭修过来只是想要吩咐他代为去办。
此时彭修这么一提,他突然就有了几分兴致——
有人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经营了这么巨大的一份产业出来,的确是叫人刮目相看的。
“也好!”略一思忖,孝宗就改了主意,对彭修道,“你去安排吧,事情紧急,越快越好!”
“是!”彭修躬身行礼,唇角不觉的弯起一个弧度。
若是叫孝宗和易明乐那丫头在这样的状况下遇见,当是十分有趣的一件事情。
*****
驿馆里。
彭修刚从孝宗处出来,纪浩禹就得了消息,眼睛顿时就笑眯了起来。
“爷也要去凑凑热闹吗?”红玉微笑着问道。
“自然是要去的!那个丫头放了假消息把本王留在京城,这会儿再有热闹不凑,岂不是没劲的很。”纪浩禹一笑,沾染了茶水的唇色就更显的妖娆妩媚了起来。
他放下茶碗,从睡榻上起身,眉目妖娆一转,对红玉吩咐道:“去给本王找一件鲜亮点的衣裳来,今儿个爷也带你们去八方赌坊见见世面!”
“不是去四海钱庄吗?”绿绮不解的皱眉。
“我说赌坊就是赌坊!”纪浩禹却是极为笃定。
易明乐那丫头是存了心的想要把孝宗直接气死,既然要撂底牌了,自然就不会再藏一半露一半,一次性全部抖出来才够分量。
红玉和绿绮见他笑的胸有成竹,于是就不再多言下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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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时分,孝宗乔装了和彭修一道出宫,直奔四海钱庄。
孝宗在车上等候,先由彭修进去递了帖子,不曾想却是吃了闭门羹。
葛掌柜笑的一脸和气,恭恭敬敬的又把拜帖递回去:“咱们东家去了八方赌坊了,各位贵客要寻人,便去那里吧。说来也是你们运气,东家平日里是不常在京城露面的!”
自此就不再多言,低头下去噼里啪啦的拨弄算盘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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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晚了,木有捉虫,明天我争取早点吧/(t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