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明乐之所以会选在酒庄里安置乌兰大巫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酒庄的生意是易家所有生意里头最好的,但是老夫人暗地里做了手脚,中饱私囊,划走了大部分的钱财进了自己的腰包,所以酒庄那边她是不准别人插手去过问的,全都都由她一个人说了算。
这样一来就更显出其中有鬼来了。
老夫人的面皮涨的发紫,嘴唇抖动半天也没能说出话来。
明乐冷冷一笑,于是也不再理她,直视孝宗的视线道,“皇上,之前可是您和明妃娘娘异口同声说的,只要能够证明是谁控制了乌兰大巫医,那么谁就是弑君谋逆的凶手,您和娘娘的话还算不算数?难道就因为嫌疑人从我易明乐变成了明妃娘娘和武安侯府的老夫人,就要再定标准,重新衡量了吗?”
之前是她故意引到孝宗和易明心放出来的狠话。
现在却恰是用这一句话把易明心的嘴巴给堵死了。
而孝宗此时就只想知道给他下蛊一事到是不是真的就是易明心所为,也没想过要替她们开脱。
“现在不仅武安侯府的老夫人窝藏乌兰大巫医制蛊一事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她自己都无从辩驳。再加上有芸儿这些人的指证,皇上不会是觉得这样都不足以定她们的罪吧?”明乐继续向他施压。
这么多的人证物证,所有的矛头都直指向易家,即使要直接将他们入罪也不为过。
可是明乐在等,她在等着老夫人过急跳墙的绝地反击——
孝宗定她们的罪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让她们自己认罪。
孝宗沉默着,心里不知道在计较什么,迟迟没有发话。
在旁边看白戏看的昏昏欲睡的纪浩禹这才悠然放下手中茶盏,抬头看向芸儿道,“虽说事情是发生在大邺的后宫,但是说到底你也是红纱从大兴带过来的,本王若不过问,也觉得是对大邺的皇帝陛下交代不过去。芸儿啊,你还是给本王一个解释吧,总要叫本王回去好有个交代!”
纪浩禹说话,从来都是笑眯眯的,态度良好到叫人想要和他针锋相对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三殿下,是奴婢对不起公主,一时见财起意做了别人的帮凶,还因为叫公主受冤枉送了性命。奴婢自知罪无可恕,也不准备辩驳什么了,他日殿下回朝,还请殿下代奴婢向贵妃娘娘谢罪,是奴婢对不起她没有照顾好公主,奴婢罪该万死!”芸儿平静说道,用最虔诚和正式的姿态给纪浩禹磕了三个响头。
她只是要纪红纱死,却不想因此而得罪了黎贵妃,去连累她的姨母。
而她这样的一番说辞,只要纪浩禹愿意成全给孝宗一个台阶——
事情就不会演变到两国之间去,想必也是孝宗乐于看到的。
孝宗突然间就有所释然。
芸儿的这番话,无疑是压断了悬在老夫人心头的最后一根稻草。
“皇上!”眼见着孝宗脸上微妙的情绪变化,老夫人终于也是绝望,惊慌失措的连忙开口道,“臣妇认罪!这一切都是臣妇所为,是臣妇叫人扣留了巫医,并且买通了刺客行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臣妇一人所为,和明妃娘娘,和其它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终究她也是无路可退,只能弃车保帅,自己站出来担下所有的罪名,以便于将易明心和四皇子从中撇清了出去。
易明心不能获罪,否则有这样一个大逆不道的母亲,四皇子的前途也就彻底的毁了。
同时易家加诸于四皇子身上的所有希望也就都跟着毁了。
为今之计,只能由她担下这一切的罪名。
无论如何,也要保得易明心平安无事!
“皇上,太后,臣妇罪该万死,一切都是臣妇一人所为!”老夫人不住磕头,这会儿当真是丝毫也不留情的,砰砰的几下下来,额头上已经是青紫一片:“是臣妇和殷王妃结怨,心有不甘,所以才想用这个法子除掉她。是臣妇无知,并不曾想到这蛊毒如此厉害,竟然险些伤了皇上的性命!臣妇该死!一切的罪责都由臣妇来承担,请皇上处置臣妇,不要迁怒于明妃娘娘吧,她并不知情!”
到了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要把易明心撇清了出去,不嫌太晚了点吗?
明乐目光冰冷的看着,并不记者说话。
易明心反应了一下,立刻就反应过来,爬过去抱住姜太后的膝盖道,“太后明鉴,臣妾的确是不知情的,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是这样!”
而此刻局势反转之下,最为后知后觉并且吃惊不小的还当是属于李氏了。
“什么?母亲你说什么?”李氏失声尖叫,眼睛瞪的燕溜溜的猛地扭头看向跪在后面的老夫人,声音尖刻的几乎要把喉咙吼破,“是你要害九丫头?那么也就是说——”
她不敢相信,她也不愿意相信!
即使老夫人在武安侯府再怎么高高在上不容撼动,再怎么冷心冷面,她也是从不曾想过,对她和易明菲狠下毒手的人会是老夫人!
她怎么能?她怎么可以?
李氏惊的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