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放心,方才下官已经封住了老夫人身上的几处穴道,减缓她周身毒素的扩散速度,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末世女配生活。只是这药,因为拿捏不准老夫人中的是哪种毒,还是不要乱试的好。”杜太医回道,为了保险起见,又坐回绣墩上重新去给老夫人探查脉象。
“那就辛苦杜太医了。”萧氏感激一笑,紧跟着却是神色一敛回头扯了扯易永群的袖子低声道,“侯爷,有人居然敢把毒手伸到母亲这里来了,当真是其心可诛,这件事一定要趁热打铁,查个水落石出,否则难保日后还会不会惹出更大的祸事来。”
家里出了这样手脚不干净又胆大包天的,让人想来就是一身一身的出冷汗。
“夫人所言极是!”易永群脸色一沉,刚要发作,目光不经意的一瞥床上昏迷中的老夫人,只能勉强压下情绪,沉声道,“母亲这里留两个心腹的丫头照看着,其他人,都跟我到正厅去。”
说完,率先一步抬脚出了门。
黄妈妈担心老夫人的安危,犹豫道,“二夫人,老夫人这里离不开人,奴婢留下来照看吧。”
既然有人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对老夫人下毒第一次,那么就保不准会有第二次,这个时候,她是万不肯离开老夫人身边的。
萧氏的眉头皱了皱,不悦道,“你也跟着一起出来,这里换别人服侍吧!”
“可是——”黄妈妈还想说什么。
“婶娘,祖母这里有杜太医和梁大夫在,我看也暂且就不要留下人在这里了,人多了反而耽误太医诊治。”明乐抢先一步,不徐不缓的开口道,说话间,状似不经意的认真看了黄妈妈一眼。
杜太医是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有他守在老夫人床边,甚至于比采青、采荷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守着都牢靠。
黄妈妈没了后顾之后,对明乐投来感激的一瞥,终于不再坚持跟着其他人一起去了前厅。
易永群捧着茶碗,黑面神一样坐在主位上。
萧氏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的过去,挨着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李氏和明乐等人也依照位份相继找了椅子坐下。
“黄妈妈,你是母亲身边的人,她的饮食起居都是你形影不离的跟着打点,母亲为什么会突然中毒?你仔细想想,今日可有什么反常的事情发生?或是有什么可疑的人动过母亲的饮食茶点?”易永群道,语气很有几分焦灼和不耐。
“这——没有啊!”黄妈妈努力的回想着一下午发生的事情,“午膳是在宫里吃的,回府之后也一切如常。老夫人的饭食一向都是院子里的小厨房单做的,那里都是老奴亲自看着打点的,没有不相干的人出入。”
“这样说来,却是家贼所为了?那还了得?”萧氏一拍桌子,眉毛一挑对门口的方向道,“魏妈妈,你去把这院子里里外所有的奴才都叫过来,侯爷要一一询问。”
“是,夫人!”魏妈妈点头应下,转身下去办了。
这要真是寒梅馆里出了内鬼,那就太可怕了。
黄妈妈心里暗惊,惶惶不安道,“这应该不会吧?老夫人身边都是用了至少三年以上的老人了,个个都是衷心——”
“凡事都要防个万一,母亲的安全为大,万万马虎不得。”萧氏义正词严的打断她的话,端起茶碗呷一口茶。
老夫人的晚膳是易明乐陪着一起吃的,这一点她早就得了消息。
说是查问一众下人不过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回头等过场走完再寻个借口把事情推到易明乐身上,那就皆大欢喜了鲜血染征袍。
萧氏的如意算盘,明乐如何不知?
只不过她倒也不急着点破,就泰然处之的看着萧氏演戏。
魏妈妈去了不久,就把这院子里二十余个丫头婆子尽数找来,满满当当站了一地。
易永群甩手掌柜做成了习惯,看见这么多人就觉得心里烦乱,一手揉着太阳穴道,“还是夫人你来问吧!”
“也好!”萧氏点头,随即脸色一变,端起主母的架子厉声喝问起来。
老夫人被下毒这这就是天大的事儿,丫鬟婆子们当即都傻了眼,哭天抢地的诅咒发誓说是没有做过卖主求荣的事。
二十多个人逐一询问下来,一无所获。
“二嫂,这么问下去,也不是办法,母亲现在还没醒,这么吵嚷下去实在是不成体统,莫不如暂且缓上一缓,一切都等母亲醒来再说吧。”李氏说着,满目担忧之色的往后面老夫人卧房的方向看了两眼。
“这种事自然是要趁热打铁的,如何能等?”萧氏眉眼一厉,冷声道。
方才她一直装模作样的询问下人们,殊不知等的就是这个突破口。
“我也只是怕这么吵到母亲。”李氏低头啜一口茶,避开她的视线。
萧氏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当即便是冷声一笑,“什么怕吵着母亲,我看你是心虚了才对吧!”
李氏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向她,愕然道,“二嫂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心虚了?难不成